“既然李姑娘说起那件事,那今日不妨我们便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
李亭鸢冷睨着他,“说你助纣为虐欺男霸女,还是说你不知礼数,冲撞了马车还看人下菜碟?”
李亭鸢逼近他一步,气势凌然:
“倘若今日下来的是崔夫人,你就会是另一副嘴脸了吧?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什么都有,唯独缺了教养是么?”
“你……”
“我什么?”
李亭鸢哼了一声,口中喋喋不休,逼得沈昼连开口的机会都没:
“既然沈公子如此会看人下菜碟,别忘了我如今也是崔家的人,你沈家门第略逊于崔家,沈公子见了我是否也该行一个大礼呢?”
“噗嗤……”
李亭鸢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她愣了一下循声回头。
待看清来人后,脸上故作倨傲的神情一僵,脸上血色退了下去。
只见崔琢和宋聿词两人不远不近地站在街角的位置,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崔琢的目光沉沉的,辨不出情绪,但不知为何,李亭鸢觉得他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见她回头,宋聿词还对她略一施礼,轻笑道:
“抱歉李姑娘,宋某不是故意要笑的,实在是姑娘才思敏捷、口齿伶俐,宋某佩服。”
被他这么一说,李亭鸢原本血色褪去的脸上又慢慢泛起红晕,尴尬之色溢于言表。
她以前从未在外顶着崔府的身份招摇过市过。
今日也是碰到沈昼,迫于无奈才拿出崔府来压他,却不想只这一次竟就被正主听到了。
还是在自己最不想理他的时候……
李亭鸢尴尬地掐了掐袖子,低头对两人的方向行了一礼,目光只看向崔琢身旁的宋聿词,扯了扯唇角:
“宋公子说笑了。”
“是宋某唐突了。”
宋聿词似是也察觉到了她的尴尬,略带抱歉道。
末了他走上前两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问她:
“自那日在松月居一别,数日未见,姑娘可还安好?”
那日除了被崔琢罚站,其实她与宋聿词聊得还算投机,甚至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李亭鸢正要回话,忽感对面崔琢那道视线沉了几分,目光中没什么温度。
她心里一紧,随即也不知是气恼还是什么,抬头对宋聿词笑得愈发灿然:
“一切安好,春闱在即,亭鸢也祝宋公子旗开得胜,拔得头筹……”
“啧……”
一旁沈昼抱臂,视线在她和崔琢、宋聿词三人身上来回巡视了一圈,忽然笑着插话:
“李姑娘,不是张口闭口礼数么?怎么连给你兄长行礼问安都没有,这就是你的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