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撇撇嘴,怎么从前没发现那人那么小心眼儿。
她哦了声,若无其事道:
“咱们是回客栈,还是回京?”
萧云闻言,又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主子都生气了她还跟没事人一样,这愚蠢的样子简直像找死……
半晌,他沉默的吐出两个字,“客栈。”
李亭鸢点头,跟在萧云身后往客栈走去。
一路上日头初升,满大街的铺子陆续开张,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亭鸢的心情不由也跟着雀跃起来。
靠着自己努力千辛万苦谈成合作的喜悦和成就感,很快就冲散了对于崔琢生气这件事的忐忑。
她甚至还有心思在客栈对面的糕点铺子里买了一盒桃花酥,这才慢悠悠地进了客栈。
凌晨他们到的时候,掌柜的并未来得及给他们开房间,几人都只是在某一个上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码头。
这次回来,萧云直接将她领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姑娘进去吧。”
李亭鸢看了看四周。
见这间房间比之旁边的都要清净,离它最近的一间也在走廊对面,足以见得这间房子定是全客栈最贵环境最好的一间。
她心中满意得不行,对他道了谢,想也没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是一个套间,外面靠窗是一张巨大的书案,书案对面有一个软榻,另一面则是几张太师椅。
而房间南边则立了一个屏风,屏风后想必就是卧房了。
整个房间布置静雅,宽敞而不失精致,李亭鸢对于掌柜的安排越发满意了。
她将桃花酥放在榻几上,口中哼着小调儿,步履轻快地边往内室走边卸了头上的发簪,打算万事先等她补觉起来再说。
然而才刚绕过屏风,乍然对上床榻边坐着的男人幽深的视线时,她脚步一顿,口中的小调儿戛然而止。
手中的金钗“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兄、兄长……”
“跪下。”
崔琢语气冷厉而简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李亭鸢瞧见他手里的鞭子,只觉得自己脖颈一凉,像是被猛兽噙住了咽喉一般,腿一软,很没骨气地就跪坐在了他面前,讪笑了两声。
“兄长……”
崔琢眉目平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冷光晦暗不明。
“不认识我?”
崔琢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李亭鸢身前,“却能叫我为你的铺子题字?”
“既然同我关系撇的那么清,何故后来又说那些引人误解的话?不如干脆说我崔琢是你的情郎算了。”
他冷笑一声,将鞭子在手中绕了两圈。
“准你谈生意,你便是一头扎进男人堆里,同一群男人跑到食肆里去谈的?李亭鸢——”
崔琢绕到她身后,鞭子的手柄抵在她的后颈处:
“你胆子够大。”
他的语气分外平静,平静得令人有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李亭鸢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上位者拥有绝对掌控的力量时,威严是不需要通过愤怒来表达的。
他只是轻飘飘看你一眼,便能让你恐惧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