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玉琳阁那边……现下姑娘正在为筹款发愁,主子何不从公中预支……”
“此事让她自己先去解决。另外,玉琳阁开业那日,将我书房里那副手书的牌匾和图样送过去——以贺礼的名义。”
崔琢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主子觉得姑娘能如常开业?”
马车内崔琢的声音顿了顿,吩咐道:
“你去同锦绣楼的掌柜说一声,让他明日上玉琳阁走一趟。”
萧云愣了下,当即明白过来,应了下来。
“对了,主子,还有一事,今日姑娘……去见了老爷。”
倏忽一阵风吹过,马车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声音似乎都被风带走了,四下里一片窒息的沉默。
过了良久,马车里传来崔琢不轻不重的声音:
“知道了,去吧。”
萧云领命离开。
四周又恢复了沉默。
崔吉安悄悄往后看了眼,隔着厚厚的车帘什么也看不到,但不知为何,他在此刻忽然有些心疼他们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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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玉琳阁门口,夜晚的长街上,只有玉琳阁一家铺子还灯火辉煌。
崔琢跨上台阶,刚一进门,就听内室传来李亭鸢尴尬的轻咳。
“想不到两年前那人竟然是你……那时不过是举手之劳,今后沈公子不必再提了。”
崔琢脚步一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紧接着,沈昼的声音响起:
“那时你帮了我,我沈昼也不是不知恩图报之人,既然此次玉琳阁有难,我定也要出手相助的。”
崔琢盯着从内室透出的暖色光线,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
——原来沈昼要找的人,竟就在他身边。
交付真心,愿一生真心相待的人……是李亭鸢?
内室里,李亭鸢正皱眉看着沈昼。
她左看右看,还是有些无法将他与自己两年前救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不过方才沈昼瞧她不信,还特意说了几个两人相处之间的细节,全都能对的上。
李亭鸢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半天,到底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因着那时两人相处的那一个多月,她此刻对他的偏见和敌意倒是少了一些。
她语气平缓了些,客气道:
“多些沈公子好意,不过此事说到底是我们崔家之事,就不劳沈公子费心了。”
沈昼笑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何来费心,如今距离开业就剩三日,除了我能拆借给你银钱进新货,你还要去哪儿筹钱?”
他语气真诚,不似从前的吊儿郎当,认真道:
“况且我拆借于你的并不收利息,你何时挣到了银子,何时再……”
“云川是听不懂话么?”
沈昼的话被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