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然而脑子里迷乱的思绪又不知该怎么做,听他问话便本能地点了点头。
“喜……欢。”
似乎有低哑的声音在耳畔轻叹,又像是轻笑。
随即脸颊被人掐住。
方才那个自己始终捕捉不到的滚烫的舌突然强硬地挤了进来,细细密密地侵占她的舌侧和口壁。
长驱直入的深吻,唇瓣紧贴着碾磨,而后下颌微侧,更深入地送吻进去。
绵长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入。
醉酒的她脑袋本就混沌,此刻更是糊成了一团,只本能地哼唧从口中溢出,求生般节奏紊乱地汲取着为数不多的空气。
醉意迷蒙,仅存的意识在慢慢地溃散。
周围安静极了,室内漆黑一片,唯有两人的气息滚烫,给这个春日的夜晚覆上一层朦胧的旖旎。
崔琢放缓了节奏含吻她的唇,认真、细致,慢条斯理又游刃有余,带着她的呼吸。
他一边吻她,眼帘下敛,一边一错不错地睨视着李亭鸢,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她的视线、呼吸、思维,一切的一切,全部被他牢牢掌控着。
男人眼眸里渐渐涌起深不见底的幽黯。
——早就想这样做了。
那夜在密室里,盯着她的背影口口的时候。
或者更早,得知她回京,在人声喧闹的东花厅,见到她的第一眼。
他就想掐着她的脖颈,狠狠撕吻上她的唇。
质问她三年前的不告而别,质问她廉价而假意的真心。
然后弄疼她、弄哭她,将她拆吃入腹。
崔琢抬了抬唇角,颤动的胸腔里溢出一丝自嘲般的笑意。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被吻到泪眼朦胧的娇靥,忽而笑道:
“方才不是说同我睡过觉么?”
“那就再睡一次。”
他的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挤出来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满是勾缠的灼热。
李亭鸢水光潋滟的双眸被吻得眼尾泛红,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缓了好久,她才找回了呼吸,眼前的世界慢慢停止转动,可她早就醉得无法思考。
方才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
她的鱼呢?这船怎么开到了天上?
李亭鸢身子一软就趴在了崔琢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咯咯笑了两声:
“你好……好香呀,但是天就快要亮了,我要走了……不然要被他发现了……”
崔琢蹙了蹙眉,情绪落下来些,哑声问她:
“为何要走?被谁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