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几时了?”
李亭鸢口干舌燥,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发懵,整个人看起来钝钝的。
“已经未时了呢,您可要用些饭?”
芸香倒了杯水给她。
李亭鸢接住喝了两口,欲言又止地看她收拾被褥,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那个……芸香……”
芸香:“姑娘怎么了?”
李亭鸢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芸香的神色。
“昨夜……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轻咳一声,语气有些尴尬,毕竟她作为崔家的义女,喝醉酒到失去记忆,是一件极其不合规矩的事情。
倘若要是让崔琢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罚她呢。
芸香替她将被褥收拾好,笑道:
“姑娘放心,昨夜是世子爷派李嬷嬷她们将您接回来的。”
听到“世子爷”三个字从芸香口中说出,李亭鸢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般定在了原地。
崔、崔琢派人来接她回来的?
那她岂不是知道自己是去同沈昼他们出去了,还……还喝成那样。
瞧见她的脸色不好,芸香笑道:
“姑娘别怕,这次李嬷嬷说了,说是世子爷吩咐,昨日玉琳阁开业,姑娘心情好,多饮了几杯,此次便不罚了,只让姑娘好生休息便好,只是……”
李亭鸢吞了吞口水,“只是什么?”
“只是世子爷说,今后姑娘不可再私自出去会见外男,有损府中形象,尤其是沈昼这般纨绔子弟,更是不许与其往来。”
李亭鸢回不过神来,慢悠悠点了点头,神色不明地起身走到妆台前。
一抬头,瞧见镜中的人,不由吓了一跳。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睛还有些微微红肿,然而最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在苍白面容上越发凸显红艳的……双唇。
虽然口干舌燥,但双唇并不干,反倒殷红饱满,像是……
她抿了下唇,一些混乱的记忆倏忽从脑海中划过,快得捕捉不住。
但又似乎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昨夜……好像被啃了。
李亭鸢倏地将唇捂住,看了眼身后淘帕子的芸香,心脏“砰砰”狂跳。
是谁。
昨夜她一共就见了沈氏兄妹两人,总不能是沈令仪吧。
那不就、那不就只有沈昼了?!
她和沈昼酒后乱性了?
不可能!
她方才起来的时候并未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那就是说……
她和沈昼……亲嘴了?
“嗡”的一声巨响在李亭鸢的脑海中炸开,紧接着一堆声音七嘴八舌在脑子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