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相依,沈青黎感到从未有过的灼烈和侵略性。唇瓣被他一寸寸碾着,或轻或重,呼吸本就乱了,只任由他侵入,毫不防备,甚至还有一丝沉沦。
环在对方颈上的手力道渐紧,这一举动似给了对方鼓励般,沈青黎亦感受到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道收紧许多。唇上愈发肆虐起来,鼻尖充斥的男子气息亦愈发浓烈,齿贝、舌根都被他侵入,她没有反抗,只任由他索取。
倏然舌尖一紧,一阵酥麻灼热之感自颈后一震,轰然传遍全身,肩头瑟缩一下,环在对方颈上的手亦本能收紧。
感受到怀中人的异样,萧赫亦将双臂牢牢收紧,双唇转而至脸,又至颈项,几乎快要欲罢不能。
远处兵士操练的兵戈声不绝于耳,巡视的脚步声近,吻在她颈上的唇倏尔停下,却未移开,灼热气息呼在她颈上,眼角瞥见她雪白颈项上微微的红,倏地一含,印下一道红痕。
颈上骤然一痛,尚未完全退去的酥麻复又袭来,微微偏头想躲,耳上却被一按。滚烫灼热的脸被他的宽大手掌一带,半张脸埋在他颈间。
“有人来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说话声。
沈青黎没动,从这个角度看去,恰看见男人滚动的喉头,和分明的下颌线。她不敢开口,只轻点头,以作回应,剧烈喘息的胸口起起伏伏。
须臾,脚步声远,絮乱的心和呼吸也稍有缓和。
“还是来迟了,你已披甲,可是就要动身?”头顶的雪停了,风仍呼啸,沈青黎倚在对方怀中,缓缓开口,声音仍有几分飘忽。
“你解开的密信,信中自有要点,有支西柔队伍悄然给北狄运粮,眼下当正行经在大雍境内,金沙山附近。若能带兵截下,收为己用,不仅可以截断北狄命脉,更可解军中解燃眉之急,是当下重中之重。”
信是她逐字逐句亲手解的,虽对北疆地形、军事不甚了解,但自明白眼下粮草的重要性,亦明白现下每一分每一刻的重要性。若非天色忽变,骤然飘雪,他怕是已经启程,而自己,也真是要扑空了。
“我知时间紧迫,只几句话,我说完就走。”倚在对方颈间的头移开,沈青黎身子后仰,本想往后一步站直身子,却不料制在她腰上的手力道不松反紧,她挣不开,索性便也不挣了,只任由他如此,才移开的双臂复又攀在他上肩头,她仰头看他。
“我彻夜未眠,赶路至此,并不是为见父兄而来,而是为你。”沈青黎柔声说道。
“有几句话,不吐不快。经历过错过,不想再来一次,哪怕是几日都不想。”
沈青黎说着顿一下,声音慢下来,眸底神色透亮且坚定:“嫁给你,是我今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萧赫一直紧盯她的目光,稍动了动,未及应声,只听对方又道。
“并非因为你先后帮了我和沈家,我才如此言说,而是因为你,你……”沈青黎说着轻笑起来,是因自己也不知如何解释,“总之我已嫁你,待你回来,若你想听,我再慢慢同你解释。”
“先前你总说我记性好,先前所言、洞房花烛夜所言,字字句句,我都牢记,直至现在都没忘记半字,”沈青黎说着,尚未全然退去的红粉面颊又热起来,“而你曾对我说的字字句句,我也逐一记下,不得反悔,不得食言。”
萧赫笑起来,轻快道:“我怎会忘。”
顿一下,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道:“我怎舍得忘。”
心口一恸,沈青黎看着他的眼,缓声道:“这句我也一并记下了。”
远处号角声响,知道这是催促出发的意思,时间有限,萧赫只又说道:“眼下时局未定,外敌内患,幸而你同我一并来此,否则,你若只身一人留在京中,即便是晋王府,我也是不放心的。”
“待我离开之后,你尽快返回原城,居于宅邸,尽少外出走动。待此阵战事了却,我再亲去接你。”
顿一下,又补一句:“等我回来。”
话音落,揽在对方腰上的手松开,萧赫转身,抬脚步出阴影,挺括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马车后,沈青黎抬手抚一下额边碎发,确如萧赫所说,此行来对,但却绝不仅是她一人性命安全的对,这一程,或者说这一世,她已得到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