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昕的心霎时变得如孩童般天真柔软。
她拉着他晃了晃说好,又问他:“周行云,你是不是跟我学的?”
“什么跟你学的?”
“你还记得吗,那天在艺术楼那里……”
周行云这才反应过来,还真的是。在认识她之前,他从没有和人拉钩的习惯,上一次恐怕还要追溯到幼儿园。除了她之外,他当然也没有可以亲密到,或者说是幼稚到一起做这件事的“朋友”。
他笑了笑,难得地没有否认,而是就这么摊了摊手。
“对啊,我就是跟你学的。”
这时,街边忽然有吆喝声传来。
“小亮刨冰——刨冰!芒果草莓巧克力,杏干葡萄干山楂糕,芋圆珍珠蜜豆,七块钱吃个全,想加嘛料咱都有,吃完一碗想下碗!”
两人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周行云问蒋昕:“你想现在就吃,还是一会儿还完车再吃?”
蒋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目光早被那冒着凉气的刨冰机和两大长排满满当当的小料给粘住了。
“现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旋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了,还是一会儿再吃吧,不然车怎么办?”
周行云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给她,从她手里捞过车把手,下巴往刨冰摊的方向微微扬了扬。
“我来推,你去买吧。”
蒋昕有些犹豫,可大夏天跑了一路,还没带水,实在抵挡不住刨冰的诱惑。
她问他:“你不热吗?你不想现在吃?”
周行云说:“我还好。我如果一会儿热了,再买来吃。”
蒋昕好奇地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好神奇,周行云的皮肤简直像玉一样洁白,温润,均匀,被太阳这么晒也没有变色,而且就连一滴汗珠都没有。
她甚至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皮肤的温度是不是也和看上去一样冷,还是其实也被太阳晒得暖暖的。
然而对上周行云莫名其妙的眼神,她又心虚地将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好吧,你在这个树荫下等等我,千万别中暑了。”
蒋昕嘱咐完周行云,就急匆匆地向刨冰摊冲过去,全然忘记自己的跑鞋已经开了口。
“哥哥,我要一碗刨冰,要杏干,炼乳,蜜豆多加点,还有……”
“葡萄干和山楂要吗?”
“要!”
摊主看着年纪不大,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动作不怎么熟练。
他一边哆哆嗦嗦地往碗里堆小料,一边问蒋昕:“就要一碗吗?”
蒋昕点了点头。
他又问:“那你的小同学呢?你不给他带一碗?还是说你俩一块吃一碗。”
说到“小同学”的时候,他打趣地加重语气,还暧昧地眨了眨眼睛,由不得蒋昕看不懂。
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回头看了一眼周行云,压低了声音,急急反驳道:“哎呀,他是我的同学,但是不是我的‘小同学’,起码现在还不是,总之你别乱说,再让他听见了。”
摊主长长地“哦”了一声,说知道了,却在往刨冰上浇芒果酱,挤炼乳的时候哼起了“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
蒋昕付完钱,接过刨冰的时候反击了一句“您调都跑到姥姥家去了”,却还是忍不住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第二支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