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便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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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陆青依旧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她没有再拒绝送进去的饭菜,但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她都坐在书桌前,对着书发呆。
脑中,两个猜想如同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理智。
她试图回忆五年前与娘子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娘子的字写的极好,笔锋锐利,筋骨嶙峋,带着一股清峭孤傲之气。
娘子喜欢在院中画画,尤其喜爱竹子,说爱其宁折不弯的气节。
娘子琴也弹得极好,当年的‘破虏吟’一出,让她惊为天人。
而如今那些细节,似乎都成了她日后即将验证真相的证据。她近乎自虐的想,两个人再像,总不可能任何细节都一样,她陆青总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娘子?
第三日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书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青坐在阴影里,忽然觉得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那种拉扯、挣扎、不断自我怀疑的疲惫。
她问自己:陆青,你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太后真是娘子,却不愿与你相认?还是怕太后不是娘子,却对你怀有龌龊心思?
无论是哪一种,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不。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必须面对。
如果太后真是娘子……她要知道为什么?这中间的为什么太多,她竟不知道从何问起?
如果太后不是娘子……她也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对她用药?目的是什么?她该如何应对?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这么糊里糊涂下去。
她……需要一个真相。
坚定了这一点,陆青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她三天的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些。
她转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苏挽月正倚着廊柱发呆,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陆青!”她快步走过来,眼中满是担忧,“你……你终于出来了。”
陆青看着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嗯,我无事,让你们担心了。”
苏挽月仔细打量着她的脸,担忧道:“陆青,你到底怎么了?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没事,只是这几天没睡好。”陆青摇摇头,转移了话题,“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有有!”苏挽月连忙点头,“厨房一直温着饭菜呢,我这就让人端过来!”
她说着,转身就要去吩咐,却被陆青叫住了。
“挽月。”陆青看着她,眼神诚恳,“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苏挽月怔了怔,随即眼圈有些发红。
她别过脸,声音有些闷:“谢什么谢……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的吗?”
陆青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