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蝶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肖洪银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那种职业主播的假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像冬夜的月亮终于撕开云层。
“你真奇怪。”她说,“花十四万就为了听我说谢谢,现在又说要给我录专辑。你是钱多烧得慌,还是真的傻?”
“都有。”肖洪银也笑了,“但主要是我乐意。”
夜蝶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做情人。”她说,“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就可以走了。”
肖洪银没有走。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说:
“我要你做的,是歌手。”
“至于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顿了顿,“顺其自然。”
夜蝶沉默。
酒吧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像深夜里的一条河。
良久,她说:
“明天我有演出,在城西的Livehouse。你要是真喜欢我的歌,就来听。”
肖洪银点头:“地址发我。”
他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夜蝶的声音:
“喂。”
肖洪银回头。
“那十四万……我不会退的。”她说,“就当是你欠我的。”
肖洪银笑了:“好。”
……
夜蝶的微信很快发了过来,是城西一家叫“暗流”的Livehouse,明晚八点。
肖洪银让白清薇把行程记下,同时交代了一件事:
“查一下这家Livehouse的背景,还有夜蝶的过往。不要惊动她,要最详细的资料。”
白清薇效率惊人,第二天中午就把报告送到了江畔壹号。
夜蝶,本名叶清音,二十四岁,湘城本地人。
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毕业,曾签约华乐唱片,一年后因“理念不合”解约。
此后独立做音乐,发过两张数字EP,总销量不足五千张。
目前在“暗流”Livehouse驻唱,同时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配音工作。
独居,养一只黑猫,没有公开恋情记录。
“暗流”Livehouse的老板叫程烈,四十二岁,早年混过地下乐队,后来转型做商业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