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走下了舞台。
场内的灯光亮起,观众开始议论纷纷,陆续离场。
白清薇看向肖洪银:“肖先生,我们……”
“等。”肖洪银说。
五分钟后,程烈走过来,脸色有些尴尬。
“肖先生,实在抱歉,让您看笑话了。夜蝶她……脾气比较直,最讨厌演出时被打断。这样,您下次来,我给您安排包厢,保证没有闲杂人……”
“她人呢?”肖洪银打断他。
程烈一顿:“在后台休息……”
肖洪银站起身,径直朝后台走去。
程烈想拦,被白清薇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程老板,肖先生和夜蝶小姐是朋友。”白清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程烈脸色变了变,最终没再阻拦。
后台。
夜蝶坐在化妆镜前,对着镜子卸妆。
她看到肖洪银进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不是说唱一个小时吗?”肖洪银在她身后站定,“才三首歌。”
“没心情。”夜蝶说。
“因为那个醉汉?”
“因为他让我想起了一些人。”
肖洪银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什么人?”
夜蝶没有回答。
她卸完妆,转过椅子,面对肖洪银。
没有浓妆的她,五官反而更清晰,眉眼间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也淡了几分。
“你今晚是来听歌的,还是来看我的?”她问。
“都有。”肖洪银说。
“那现在歌听完了,人也看到了。”夜蝶说,“还有事吗?”
“有。”肖洪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化妆台上。
“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下周,湘城最好的录音棚,我预约了三天时间。你想录什么歌,什么时候录,都可以。”
夜蝶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纸,烫金的字体。
和当初签她的唱片公司完全不同。
那些人给她的是合同,是条款,是各种“你必须”和“你不能”。
而这个人给她的,是空白,是她自己决定怎么写。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哑,“我们才见过两次。”
“因为我喜欢你的声音。”肖洪银说,“也因为你想赢。”
夜蝶的眼眶忽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