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直播时间非常固定,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雷打不动。
评论区有人说:“染染是我们音乐学院的校花,真人比直播还漂亮。”
有人回复:“校花还来直播?想红想疯了吧?”
那人回:“她不缺钱,就是喜欢唱歌。”
肖洪银若有所思。
不缺钱,喜欢唱歌,还这么高冷。
有意思。
他关掉APP,正准备开车离开,手机忽然响了。
白清薇的电话。
“肖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她的声音有些急促,“纺织厂那边出了点状况。”
“怎么了?”
“那家贸易公司反悔了。”白清薇说,“今天晚上突然通知我们,说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要我们加价到三千八百万才能继续谈。”
肖洪银眼神微冷:“谁出的价?”
“查到了。”白清薇顿了顿,“是程烈。”
肖洪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程烈,又是他。
“他哪来的钱?”肖洪银问,“他不是负债八百万吗?”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白清薇说,“但赵刚那边查到的消息是,程烈最近接触了几个投资人,说是要扩建Livehouse。现在看来,他真正的目标是那块地。”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他要那块地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有一种可能……”白清薇顿了顿,“那块地离他的Livehouse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如果能拿下来,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肖洪银明白了。
程烈不是真的想要那块地,他是想用这块地来拿捏夜蝶。
或者说,拿捏他。
“告诉那家贸易公司,”肖洪银说,“三千八百万,我同意。但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给程烈撑腰。”肖洪银说,“一个负债八百万的人,突然能拿出几千万竞标,背后肯定有人。查出来,我多加两百万。”
白清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记录。
“明白。我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肖洪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程烈,这个名字他开始记住了。
不是为了夜蝶,而是因为这个人居然敢跟他玩手段。
那就玩玩看。
他启动车子,曜影的低吼声撕裂夜空的寂静。
回到江畔壹号时,已经快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