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他们会愿意吗?”她轻声说,“我爸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年,那是他唯一会做的事。我妈在超市干了十年,所有的朋友都在那里。让他们离开,等于让他们放弃一切。”
肖洪银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夜蝶,”他说,“你相信我吗?”
夜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深夜的湖。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相信。”她轻声说。
“那就听我的。”肖洪银说,“我会安排好一切。你爸妈的安全,你的安全,我都会保护好。”
夜蝶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好。”
当晚,赵刚安排人连夜把夜蝶的父母送到了湘城周边的县城,暂时住在朋友家。
夜蝶留在酒店,继续录她的专辑。
第三天上午,肖洪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陈景辉。
“肖先生,久仰大名。”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肖洪银没有说话。
“怎么,不认识我?”陈景辉笑了,“我是陈景辉,你最近一直在查的那个人。”
“有事?”肖洪银问。
“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陈景辉说,“听说你挺喜欢夜蝶的?还为了她要盖音乐厅?啧啧,真是大手笔。”
肖洪银依旧沉默。
“不过肖先生,”陈景辉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沉,“你知不知道,夜蝶是我先看上的?程烈跟我认识十几年,他追了夜蝶五年都没成功。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凭她愿意。”肖洪银说。
陈景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愿意?肖先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只有筹码够不够。你有钱,你有势,所以她愿意。我要是有更多钱,她也会愿意。”
“你不是。”肖洪银说。
“我不是什么?”
“不是有更多钱的那个。”肖洪银说,“至少,你买不起那块地。”
陈景辉的笑声戛然而止。
“肖先生,”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确定要跟我玩?”
“不是玩。”肖洪银说,“是让你知道,有些人你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