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夜蝶忽然停下拨琴的手。
“肖洪银。”
“嗯?”
“谢谢你。”
肖洪银睁开眼睛,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夜蝶说,“虽然我没说出来过,但我都知道。”
肖洪银看着她,没有回答。
夜蝶低下头,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游走。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男人。”她说,“我爸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我妈欺负。
我妈是个强势的人,一辈子嫌我爸没出息。我从小就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要么是压迫,要么是妥协。”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让我觉得,原来人和人之间,可以不压迫,也不妥协。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让别人做她想做的事。”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夜蝶,”他说,“你是我见过最通透的人。”
夜蝶笑了。
那是肖洪银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轻松。
“通透是因为没什么好藏的。”她说,“倒是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藏着自己?”
肖洪银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傍晚时分,赵刚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他说,“陈景辉这几天一直在城郊的一个会所里,和几个道上的人见面。据说是要找人做一票大的。”
肖洪银眼神一凛:“做什么?”
“还不清楚。但从他们的谈话内容看,应该是针对您的。”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那个会所,是什么地方?”
“叫云深处,表面上是个私人会所,实际上是个地下赌场,经常有灰色交易。”
肖洪银想了想:“有办法进去吗?”
赵刚犹豫了一下:“有。但要冒点风险。”
“什么风险?”
“那个会所的背景很复杂,据说有官面上的人撑腰。如果贸然进去,可能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肖洪银冷笑:“陈景辉敢得罪的人,我有什么不敢得罪的?”
赵刚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