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阴差阳错地,将洛泽从彻底崩溃的边缘,稍微……“夯实”了一点?
但这“夯实”的代价……
许星言的目光移向另一张病床。
沈言的情况,看起来要糟糕得多。
他瘫倒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青灰。
右臂裸露在外的部分,那些原本暗红色的纹路,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深沉的、近乎墨黑的暗金色。
如同烧灼冷却后的熔岩烙印,在皮肤下微微凸起,仿佛有活物在下面蠕动。
暗金纹路从手腕蔓延至肩膀,甚至隐约有向脖颈和胸口攀爬的趋势,在仪器幽绿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光泽。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痉挛。
眉心紧锁,即使在昏迷中。
脸上也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之色,仿佛灵魂正在被无形的冰锥反复穿刺。
最骇人的是,他裸露的皮肤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晶莹的冰霜!
不是水汽凝结的白霜,而是透着暗蓝色泽的、诡异的冰晶。
散发着彻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冻结,形成一小圈朦胧的寒雾。
“钥骨”反噬!
而且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深入的反噬!
许星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快步走到沈言床边,顾不上自己伤势,再次伸出两指,搭在沈言完好的左腕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脸色又是一变。
冰冷!
不是体表的低温,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的寒意!
脉象紊乱到了极点,时而如冰丝游走,细不可察,时而又如寒潮奔涌,滞涩沉紧。
更麻烦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言体内那本就稀薄混乱的灵力。
此刻正被一股源自右臂“钥骨”的、狂暴冰冷的异力疯狂吞噬、同化!
而那异力本身,也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仿佛随时会彻底爆发、将沈言从内到外冻成冰雕的临界状态!
“该死……”许星言低骂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飞快地从帆布包里摸索,掏出几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颓然放下。
普通的固本培元、驱寒护脉的药物,对这种源自“钥骨”本体的、层次极高的冰寒反噬,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抬头,看向门边。
陈钊已经缓过劲来,正撑着墙壁,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能量冲击带来的惊悸和后怕。
看到许星言望过来,他立刻站直身体,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冲击又渗出了血迹,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刑警的锐利和冷静。
“怎么样?”
陈钊的声音有些发干,目光扫过沈言身上凝结的冰霜和诡异的暗金纹路,瞳孔微缩。
“很糟。”许星言言简意赅,语速极快。
“洛泽……情况暂时稳住了,甚至可能因祸得福,被那力量碰撞淬炼了一番,本源凝实了些。但沈言……”他指向沈言右臂和身上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