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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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顾家庄笼罩在一片浅金色的薄雾中。顾家小院门口,顾平安负手而立,身旁是已经收拾利落的顾建军和顾秀莲。
顾建军换上了一身质地坚韧、样式普通的深色衣裤,腰间皮带扣上别着那柄斩邪短匕,衣襟内袋贴身放着清心玉佩和小五行盾,整个人如同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沉稳中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顾秀莲则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装,马尾辫高高束起,腰间同样悬着短匕,脖子上挂着玉佩,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顾平安给的、巴掌大小、装有特制驱邪药粉和几张基础符箓的布囊,小脸上既有紧张,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该交代的,昨晚都交代了。”顾平安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记住三点:第一,此行以了结因果、获取资源为主,多看多学,动手听令。
第二,遇事莫慌,你们所学所练,足以应对寻常危险。
第三,若事有不谐,保命第一,立刻退回我身边。”
“是,爸。”两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李秀珍和林婉抱着小浩然站在堂屋门口,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却也明白这是孩子们成长的必经之路,只能反复叮嘱“小心”、“听你爸的话”。
顾平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停在院外的那辆半旧面包车——顾建军的“公司用车”。
昨日沈星河来访后,他便决定将去县城赵家的行程提前。一来,赵家之事拖延恐生变故,二来,他也想通过这次实战,检验儿女近期的修炼成果,同时获取一笔启动资金和现实物资,为可能到来的“落霞镇”之行,或是更长远的发展,做些储备。
车子发动,驶离顾家庄,朝着县城方向而去。
车内,顾平安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笼罩着车身及方圆一公里范围,监控着沿途一切。
顾建军专注开车,顾秀莲则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略显荒凉的初冬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囊。
随着靠近县城,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路上的车辆行人明显稀少,偶尔看到的人也是行色匆匆,面带忧色。一些店铺虽然开着门,却门可罗雀。
街道两侧的墙壁上,多了些崭新的、字迹潦草的警示标语或胡乱张贴的符纸。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恐慌感,弥漫在城市上空。
更让顾平安在意的是,神识感应中,县城内“异常”的能量节点比之前多了数倍。
不仅局限于废弃建筑、阴暗角落,甚至在一些看似正常的居民楼、商铺、乃至政府机构附近,都有或浓或淡的阴气、怨念盘踞,如同城市肌体上蔓延的溃疮。
而赵家所在的城西“锦绣苑”别墅区方向,更是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怨气冲天而起,即便在白日,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好重的煞气……”顾建军也感应到了,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嗯。”顾平安睁开眼,目光投向城西,“看来那赵老板的儿子,惹上的东西不简单。不仅仅是‘中邪’。”
根据赵老板电话里的哭诉和沈星河给的资料零星信息,再结合那“诡域残图”的模糊指向,顾平安心中已有大致推测。
那黑红怨气中,血腥味浓重,隐有孩童凄厉哭嚎与妇人绝望诅咒交织的怨念,恐怕牵扯了不止一条人命,且死状极惨,怨气经年累月凝聚不散,又逢此诡异复苏的“好时候”,已近成形。
车子驶入“锦绣苑”。
这里是县城最早开发的高档别墅区,环境清幽,但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死寂中。不少别墅门窗紧闭,拉着厚厚的窗帘,几乎看不到人影。
赵家所在的八号别墅,更是被一种无形的阴冷气息包裹,连门口的花草都呈现出不正常的枯萎发黑状态。
顾平安三人刚下车,一个满脸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就踉跄着从别墅里冲了出来,正是赵老板。
他看到顾平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噗通一声就要跪下:“顾大师!您可算来了,求您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家吧。”
顾平安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赵老板。“赵老板不必如此,既然来了,自会尽力。先说说具体情况。”
赵老板被这股力量托起,心中惊骇更甚,对顾平安的信心又多了几分,连忙将三人请进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也掩盖不住的腥臭和阴冷。
所有窗帘都拉着,灯光惨白,照得人脸发青。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我儿子赵明轩,三天前晚上从外面回来,就说头疼,早早就睡了。”赵老板声音颤抖:
“结果半夜,他房间里传来……传来女人的哭声和小孩的笑声。
我们冲进去,就看到他……他坐在床上,眼睛翻白,嘴角流血,对着空气说话,说的都是……都是些听不懂的疯话,有时候又像在跟什么人争吵、哀求……”
“我们请了县城最好的医生,查不出毛病。又请了……请了好几位师傅。”赵老板脸上露出恐惧:
“第一位张师傅,刚进明轩房间就大叫一声,吐血晕倒,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第二位李道长,做了法事,结果法坛无故自燃,李道长手臂被烧伤,仓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