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希子指了指身后的幕府高官的私宅,“光顾着跑,他连任务都忘了完成,这么回去肯定会被罚的。”
松阳故意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问:“那要这么办才好呢?”
佑希子从腰间拔出忍杖,手腕翻转间,露出内侧锋利的刀刃,比之松阳腰间的佩刀更加小巧,却也足以长到可以完整覆盖脖颈。
她用刀背拍了拍松阳起伏的胸膛,捏了捏他温润的脸颊。
“我来做一个叛徒,一个弑夫的寡妇。”
松阳垂下睫毛,深深地凝望着她,眼神幽深。最后他轻轻地微笑着,低头亲吻了她的刀刃。
〇〇年〇月〇日。
暗中收受天人钱财贿赂、大开城门导致数个攘夷志士部队受到重挫的叛国高官伊藤氏现任当家被暗杀。
这是明面的消息,而与之一起被送上德川定定案桌的密报还有一条内容。
【服部佑希子偷袭了正在完成任务的奈落首领和他的属下,在杀死首领后还挑衅地将那个属下丢回了奈落的总部,之后扬长而去,不见行迹。】
而他自己的桌面还有一封书信。
里面详列了关于他这段时间和天人协议的种种让利事宜,以及过往他许多不见光的脏事,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他牵连服部家和忍者众,就将这些事公布给他的政敌。
当晚,将军的房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第二天侍从去收拾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连续数日,没人敢直视将军发黑的脸色。
这些事佑希子自然没放在心上。
她正对着从没见过的大海自由地伸出双臂,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松阳站在她身后,背着简单的行李和衣料。
那个小小的苦无金印在她的腰间一并被风吹起,和她的眼睛一样在晴空下闪闪发光。
——扣咧哇,自由哒!*
————————!!————————
*还是巨梗
一起去看流动的火焰、冰封的大地、荒漠一样的雪原吧!
最近几天,将军城都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下,茂茂从许多人的反应中推测得知,叔父最信任的属下叛逃了,连带着还杀死了她的丈夫,导致叔父陷入了和二十年前一样的暴躁情绪中。
——她不满意这段婚姻吗?她不喜欢她的丈夫吗?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茂茂能够解决的问题,无论是叔父的愤怒,还是那位忍卫的离开,他什么的做不到,只能对着将军城外一望无际的天空,悄悄许愿那人能得偿所愿远走高飞,许愿自己能早点长大,真正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但当他将视线收回时,前所未有的孤独将整个书房填满,钻入他毛孔的每个角落,他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茂茂在此时,终于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真的不在这里了。
那个从他有意识起就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他擅自当作朋友、姐姐、母亲去思慕的人,他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话,也不知道她的姓名和长相。就算未来能够见面,是不是也无法将她认出呢?
未来的什么时候,可以再次见到她呢?
茂茂消沉了不知多久,这座城内,真的只剩他的影子陪着他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阳光下自己的影子,想的却又是那个人终于可以离开这片黑暗站在阳光下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好好学习吧!
茂茂重新拿出书卷,准备在老师到来前先温习下功课,却发现自己的文具袋中多了个东西。
是一张纸条,上面留下一个苦无的小红印,旁边还画了一个笑着挥手的小人。
“噗嗤。”
他的唇角一点点上扬,最终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然亮起坚定的光芒。
听说那个人也是在十岁时离开家来到了将军城,如今他也是十岁,等他长到她的年纪,希望就可以变成一个也可以保护她、保护千千万万个她的——优秀的将军。
所以啊,你就做一只自由的鸟儿吧,从笼中飞走,飞去广阔的天地。
“所以,我准备以后谁的作业十分优秀,我就给她或他印一个小苦无。”
一间宅子内,佑希子向松阳展示着茂茂送给她的金色印章,“我们家茂茂也是特别优秀特别可爱的学生啊!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