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相依为命无话不说,傅芝溯没有瞒她的必要。
“总之,她真不是。”
陈予洁一脚踢开路边小石子:“你姐长得完全就是姬圈天菜,做p做t都精彩,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就算我姐不是直女,你们俩也不可能。”
“为啥?”
“我不同意。”
陈予洁哎道:“你还管得到你姐谈恋爱?你姐想和谁谈恋爱那不是她自己的事吗,你反对,她会听你的?”
明斐皱眉:“反正我不同意的人,我姐不会和他谈。”
陈予洁说:“那你万一棒打鸳鸯了怎么办。万一你姐就是特别特别喜欢一个人,但是碍于你的意见,硬生生没在一起,放弃了一辈子的幸福,你舍得让你姐一辈子不幸福吗?”
明斐卡壳。
她舍得吗?她舍得让傅芝溯不幸福吗?那她又舍得把傅芝溯交给别人吗?
傅芝溯是个完完全全的妹控。她要是不喜欢傅芝溯的对象,傅芝溯一定会先考虑她的意见。那她要凭着傅芝溯给她的“特权”,去剥夺傅芝溯拥有幸福的权力吗?
自私和成全,在天平的两端,难以权衡。
“我姐要是真心喜欢谁,我肯定会祝福的。”
明斐违心地说。
心随着夕阳一点点下沉。陈予洁的话让明斐不得不去设想未来,傅芝溯是明确说过近期不会恋爱,但近期不等于永远。现在她是傅芝溯心里最重要的人,她还能一辈子是吗?傅芝溯以后要是有了丈夫,有了孩子,她可能只能排第二,甚至第三。
更令人郁闷的是,她根本不敢让傅芝溯知道自己那不齿的念头。
怎么偏偏喜欢上的是继姐,继姐怎么偏偏又是个直女。
陈予洁苍蝇搓手:“其实我有个表哥,海归硕士,不是水硕哦,长得还可以,单身……”
明斐瞪眼,没好气道:“不可以!”
陈予洁撇嘴:“你对你姐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好变态啊,控制狂斐斐酱。走走走,吃饭吃饭。”
十二月,学校图书馆通往宿舍区的银杏叶渐渐落尽,一堆堆金黄堆成小山,消失在垃圾桶。其中有几棵是母树,明斐记得每年开学时都会结粉白的果实,味道臭臭的,有阿姨和叔叔捡回去晒干去壳,里面的果肉拿来煮饭。
毕业论文开题很顺利,一般来说,老师不会为难本科生,研究生的开题听说被毙了好几个。国考和考研如期举行,十二月底,几个大考结束,学校氛围没那么紧张了。
不过明斐兼职的咖啡店依旧人满为患。更多学生的期末月开始,大家试图在一周之内往脑子塞一学期的知识,明斐在图书馆亲眼见过把面包片夹在书里压扁再吃的学生,陈予洁早早开始枕着老师发的ppt睡觉,妄图知识可以从高浓度的地方流到她低浓度的脑袋里。
店长把明斐的时薪从十二块涨到了十五块。一周三次,一次六小时,就是二百七十块,差不多能覆盖掉生活费。明斐想攒钱给傅芝溯换个手机,傅芝溯的手机用了好几年,镜头都磨损了,有时候视频也一卡一卡的。
明斐她们系的期末考试还有最后一门,和倒数第二门隔了整整一周。寝室里到处是哀嚎,咒骂到底是哪个小脑萎缩的排的考试时间,要是一口气考完,她们岂不是就能提前一周放假。
这下好了,这周复习也复习不进去,不复习又心虚。
明斐早早订好了去荔市的高铁票,在期末考试彻底结束后三天。她倒是一结束就想走,就业中心的老师说学期末事情多,一定让她再多干几天。
不料,临时收到通知,最后一门课的考试提前,就业中心老师也说,一些工作被安排到了下学期,明斐可以提前放假。明斐原本挺高兴,能早一些见到傅芝溯,结果一看车票全都是“候补”,又蔫巴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