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说不出话,只觉得手上的行李有千万斤重。
这一刻,他不是紧张和期待,而是极致的恐惧。
“不……不行,我不能走……”
他话还没说完,中年女人就抓着他往外走。
小少爷神态紧张,摇着头不停地挣扎。
而还没走出去,就在院门口看到了表情平淡的梁女士。
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站了多久。
小少爷瞳孔一缩,几乎是瞬间就软下了身体。
中年女人也是一愣,热血上头的冲动瞬间被冷水浇透。
梁女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外面只有她一个人。
“进来。”她淡声开口。
中年女人抖了一下,脸色苍白地跟了过去。
小少爷早已经魂不附体,惨白的脸上尽是冷汗。
梁女士坐在厅堂的正位,不冷不热地看着他们。
她并不发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小少爷却浑身发冷,“扑通”一声跪在厅堂中间。
看到这一幕,中年女人立马跪伏在地,哑着嗓子说:“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教唆小少爷……”
“够了。”梁女士冷淡地开口。
“小之明天好好的休息一天,我跟你父亲说过了,重新选一批更适合你的小姐。”
听到前半段话,小少爷眼睛一亮,可很快他就神情黯淡地垂下了头,张开泛白的唇说:“是。”
梁女士看向跪伏在地的中年女人,没什么情绪地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长生院了。”
中年女人猛地抬头。
梁女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中年女人咬紧了牙根,撑在地上的手用力收紧。
她看一眼旁边快要摇摇欲坠的小少爷,嗓音艰涩。
“是。”
她低下身体,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地埋在冰冷的地上。
走出长生院的门,梁女士回头看向院内的花团锦簇,本是生机勃勃的一幕,却在夜色下有种糜烂的腐烂之态。
——
林称心的伤口好的很慢,几天过去才逐渐有了愈合的迹象。
她不觉得着急,反而以此为借口,理直气壮的要求陈孤君伺候她。
坐在躺椅上的她舒服地眯着眼睛,翘着脚说:“风太小了。”
旁边的陈孤君看她一眼,摇起了扇子。
她抿起一个笑,忽然又叹了口气,像模像样地说:“要是有人能在旁边念书给我听就好了。”
陈孤君不爱说话,她这是故意的。
果然,旁边的扇子不摇了,轻轻地拍了下她的额头。
她“哎哟”一声,睁开眼睛不高兴地说:“我都为你受伤流血了,你给我念念书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