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看守所,还没有定下那么好的管理守则,
哪怕后世,也不全是。
要想让一直桀骜惯了的犯人早起早睡,靠嘴巴说可没用,
一招关禁闭能把人熬得失禁。
九个平头小弟都安静下来,嚼槟榔的动作都放小了。
就连先前嚷嚷最厉害的也紧闭着嘴。
见镇住了这群“江湖好汉”,陈越也不急,缓步绕到癞麻子身后,
手依旧搭在他的肩膀,
目光扫过每一个平头的表情,
“我其实不想惹什么麻烦,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也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就是不知道对方给多少钱。”
这个问题当然没人回答,
癞麻子拍开他的手,舌头很拽地把脸颊顶起一个鼓包,光秃秃的头在路灯下反着光,
唯一不反光的就是那块癞子。
他嗤笑一声:
“你讲这些有个卵用,老弟!我吓大的!
今天你不配合也得配合!不然,
你不但要吃皮肉苦,我们兄弟隔三差五就来拦你!”
陈越没理他,从牛仔裤裤兜里一阵摸索,
再抽出手来时,指尖捏着一张卡,
他心里一声冷笑,脸上表情却不动分毫,向周围展示卡,
“这张卡里有四万!”
听到这话,十个人都眼睛亮了。
包括癞麻子。
在2011年,建宁还是个三线城市。
一个三线城市的平均月薪公布数据是3000元。
众所周知,任何一个城市的平均月薪跟打工人是无关的。
一个服务员的工资差不多在1300上下。
4万元差不多要存四年。
所以,十个人心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他们平时接一个“助阵起哄”的单子,待遇有时候仅仅是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