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惹月吃饭总是小口小口,不碰肉菜。
低垂着眸子,也不聊天。
直到陈越说起工作,她才恍如换了个人似的。
状态立马就变了,神色开始自信,声音也清晰了许多。
陈越用筷子尖指了指那盆红烧甲鱼,
“不吃会浪费,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打包回去也没地方热。”
他看得出来,小学姐可能家境不怎么好。
所以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可能也有不想被说闲话的原因。
陈越懂得这种感受。
小时候,陈工还是普通工程师,一家四口加秋姐姐,出去走亲戚。
看望生病的长辈。
亲戚家条件好一些。
去的路上,陈工和赵老师就叮嘱过,想吃回来再吃。
饭桌上,他和秋姐姐就不怎么动桌上的肉菜。
亲戚夹过来姐弟俩才吃。
就见白惹月轻声“嗯”了一下,但仍旧不动筷子。
过了一会儿,陈越索性拿了公筷,在红烧甲鱼中间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嘴角翘起一丝笑容,对白惹月道:
“一人一半!这是咱们今天忙一上午的犒劳,可以吗?”
小学姐的眼眉抬起来,
明澈的眸子飞快看了他一眼,
又垂下去。
长长的眼睫毛微颤,盖住了眼底的光。
她轻轻点头,发出柔软的鼻音:“嗯。”
方才还微微绷住的下颌线,变得放松了许多。
给人的感觉暖了起来,
没那么疏离了。
此时的白惹月,内心深处热乎乎的。
似乎还带着点微酸。
她不傻,知道对面在以妥帖的方式让她多吃点。
那不是客套,也不是故作豪气,
是真心想和她分享。
这让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
家里难得炒了肉菜,父亲总是只挑一些配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