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旷了。
一点都不踏实。
她侧着身子,蜷缩起双腿,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一些画面。
脸颊突然又发起烫来。
昏暗中,她睁开的眸子里闪过难为情。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任由她如何调整,还是睡不着。
眼底的光越来越迷离,右手也逐渐脱离控制。
但意识还在与残余的酒劲做最后的对抗,
她口中低声呢喃,不能,不行,不可以。
可这样非但不能缓解,反而把她最后一滴困意都驱散掉了。
她悄然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
脱掉身上的春款居家服,换上衣柜里自己的真丝睡衣。
这种睡衣材质更柔软,
而且很短,不会像裤子那样有摩擦感,躺在被窝里会更舒适。
她站在原地沉默,眼底又纠结起来,
反反复复,最后化作一丝别样的火光。
摸着黑,朝沙发方向走去。
最后站到了墙角,摸到墙上那道缝。
三万英尺的高空。
民航客机的头等舱里,钟依娜看了看手机时间,十一点过了。
还有三十多分钟才能到江市。
从江市机场到酒店,还得一小时。
好久啊。
她忍着焦灼,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保持休息状态。
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无休止地跳出“陈医生”的面容。
素来的骄傲让她不愿意屈服,
心想,只是找你治失眠,你不要得意,更不要想那样对我。
休想!结束了!以后你只是心理医生!
只是投资的一个项目创始人!而已!
机窗外下方,星光一样的灯火往后倒退,离江市越来越近。
江市威斯汀酒店。
1608室。
陈越被一种暖暖的感觉惊醒。
落地窗外的夜景,和后背上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贵妃榻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