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变得格外激动,姜卿宁却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早又冲动的听青栀的话。
青栀说:“若要大人消气,又要他为你指点学识,不如换上从前求学的衣裳,说不定大人一见,记起夫人从前捧着书卷问字的模样,气儿就先消了一大半,还能再指导夫人您变聪明。此乃两全其美呀!”
她一时鬼迷心窍,又因为这段时日裴寂待她太好,以至于……
她竟然忘记了裴寂当年可是她念书时的阴影!
没有之一!
从前被裴寂教导时的严厉,似乎也因这一身衣裳重卷心头。
姜卿宁拽着裙边,当场就想转头就跑。
“想跑哪去?进来!”
呜呜,这口吻真的很像三年前裴夫子把我留在书斋的时候……
我为什么要羊入虎口……
姜卿宁当即苦着一张小脸,抬眸看向书房里的裴寂时,杏眸竟是悄悄的红了起来。
裴寂的毛笔搁在笔架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姜卿宁往那一站,逃跑的心思一出来,倒真是叫他想到了三年前在私塾时的光阴。
他那时早已入朝为官,又身兼夫子,待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可唯独姜卿宁不同。
一次课业不达标,被他留下来训诫,裴寂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
姜卿宁跪坐在地上,抬起一双浸着泪光的杏眸喊他一声“裴夫子”时,他的心如那日廊外悬挂的风铃——
忽有风过,叮铃作响。
他生了隐侧之心,连拍在姜卿宁手上的戒尺都比旁人轻上三分。
可姜卿宁却还是哭得像是要淹了他的书斋似的。
裴寂不知,从前老夫子打姜卿宁的手心时都是做做样子。
唯独他,即便是轻了三分,那也是真的打。
姜卿宁不仅手疼,心里也难过,第一次发现她的“眼泪”居然没了作用。
好一个铁石心肠的裴夫子!
姜卿宁磨磨蹭蹭的走到裴寂书桌前,每靠近一步,那眼眶就更红了一分。
【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很好笑。】
【妹宝唯唯诺诺,却是她自己主动的羊入虎口。】
【啧啧,好美味的师生。】
“再过来些。”
见姜卿宁站在他书桌前不动,裴寂只好再吩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