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踏入审问的营帐时,一股冲天的血腥扑面而来。
可他神色未改,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烛光下,那三个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死士。
“主子。”
此处营帐内皆是裴寂的人,一见裴寂来了,便停下手中的铁鞭。
那铁鞭并不普通,鞭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倒钩。
如今那三个死士身上染尽了血色,皮开肉绽。
细看之下,他们底下的那摊鲜血中还伴有细碎的皮肉。
为了防止他们咬舌自尽,裴寂的人一早就敲碎了他们的牙齿。
所以这些人的嘴里一片血肉模糊,不断的淌着血沫的涎水。
“还没有招吗?”
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阴鸷而冰冷。
暗卫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死士的嘴最难撬开。
裴寂冷笑道:“那就是你们的手段太过温和了。”
温和?
暗卫看向那三个已经折磨成不似人样的死士,谦卑的单膝跪下。
“属下无能,请主上示下。”
“拿火炭过来。”
裴寂一声吩咐,一盆燃得噼啪作响的火炭很快就端上前。
死士的眼球费力的转动着,一见那团跳动的橘红,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我只问一遍。”
裴寂接过铁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稳稳的夹起一块烧得通体赤红的木炭摆在死士面前。
“我家夫人被你们带到哪里去?”
死士额间的冷汗浸着血珠,极力的想要躲开那热源,可却仍不开口。
裴寂眸底划过一抹狠戾,手腕猛地向下。
“滋啦——!”
“啊、啊啊啊……”
赤红的木炭没有摁在死士绽开的皮肉,反而是碾在他的眼睛上!
那名死士甚至来不及闭眼,硬生生的感受到脆弱的眼球被烧红的烙铁生生裹住,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头顶,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铁链被挣得哐当作响。
裴寂面无表情,手腕非但没松,反而绷着劲。
凄厉的惨叫持续一刻后,那名死士彻底的昏死过去,留下左眼的一只血窟窿,混着一股糊味……
如此狠厉的手段,令人心生强烈的恐惧。
裴寂转而看向另外两名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