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婉话音一落,阎玄医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面上不悲不喜,可阎玄医就看出了她此刻的失意。
他抚着白须,幽幽道:“记起便记起吧。上一世你本该手握权柄,风光无限。谁曾想,最后竟栽在了‘情’上。纵是荣登凤位,却是被囚深宫,形同傀儡,你爱的权势、自由、尊严,尽数被剥夺干净,何其狼狈啊。”
姜姝婉怎么会听不出对方的调侃,可她现在一定都不想听到有关自己上一世的蠢样。
她冷笑一声,从一荷包中取出了一枚莹白的球体。
阎玄医当即抽了一口冷气,尤其是浑浊的那一只眼珠子隐隐幻痛。
他激动道:“它怎么会在你这!”
那哪是什么球体,分明是阎玄医上一世的眼珠!
是被姜姝婉生生剜下来,助她有了重生的这一世。
阎玄医有些头疼。
上一世,他行事放肆自由,却不小心招惹了天命之女。
姜姝婉就是克他之人。
所以这一世,他潜心修道,销声匿迹,不敢再招摇过市。
姜姝婉见他这般,心里这才如出了一口恶气般痛快。
她故意当着阎玄医的面,漫不经心的玩着手中的“眼珠”,问道:“姜卿宁也是重生之人?”
“她不是。”阎玄医叹气,不敢再对天命之女有任何调侃,“只是这一世,她窥得了几分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天机,有贵人所助,这才堪堪撬动了命数的轮盘。”
“原来如此。”姜姝婉思索着,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怪不得这一世的变动这么多,她连带着霍惊澜的命数也发生了变动。”
提及谢云昭,阎玄医也忍不住感慨:“老夫卜算半生,自认能窥得天机,却也没算到撬动这乾坤命数的,会是这么个‘早死鬼’。”
姜姝婉挑眉,“那她如今要被天道抹杀又是为何?”
“是天道不许她再活着。”
这么霸道……
姜姝婉拧眉,近一步道:“那她何时会死?”
“当所有人遗忘之际,便是她香消玉损之时。”
“可是……”姜姝婉心中猛地一惊,“天道应当影响不到我,我不会忘了她。”
那岂不是……
阎玄医当即闭紧了嘴,目光飘向了别处,生怕自己要惹上麻烦。
姜姝婉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将指尖把玩的“眼珠”递了过去。
阎玄医的目光果然暗戳戳的飘了回来。
“你、你想求什么?”
世人崇敬的阎玄医,此刻声音里竟有些害怕。
姜姝婉道:“我想,求谢云昭的一线生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玄医几乎是从蒲团上跳起,“我会被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