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当即跪下俯首道:“父皇,儿臣只是怕闲杂人等扰了您的静养,所以才让禁军严格守在宫中各处。”
延帝嗓音嘶哑,“事到如今,你以为朕不知你这次回京省亲打着什么目的吗?”
安阳心中一紧,低垂的眸中划过难掩的慌乱。
难不成父皇他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
安阳根本不敢让延帝得知当今宫外的局势。
那些被她放进京的北蛮兵,早不是她手中的利刃。
她亲手斩杀了北疆和亲的夫君,本以为可以架空北蛮王的势力,可那些蛮军却如同野狗一般,彻底脱了她的掌控。
还有……
逼压在边境的数十万北蛮大军!
局面已经快要失控了。
她必须尽快拿到皇位,才能借着帝王的权柄,压下这场滔天祸乱。
她本以为父皇时日不多,可今日他却能强撑着来到金銮殿。
安阳有些等不及,她心中一沉。
既然如此,那她今日不如……
逼宫!
“父皇,您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龙椅千斤重,您扛了一辈子,儿臣真是心疼。”
安阳缓缓抬起头,先前那副恭顺担忧的模样荡然无存。
此刻,她眼底翻涌的狼子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儿臣虽是女子,却也是您的骨肉,如今唯一的皇嗣!这天下终究是要落在儿臣手中。您今日既来了金銮殿,何不干脆下诏拟旨,将皇位传于儿臣?儿臣定能守好这大延的江山,也好让您颐养天年!”
“你!”
延帝心头一梗,他怎么也没想到安阳如今竟敢当着他的面说出逼宫的话。
简直大逆不道!
他看着自顾自起身站在他面前的女儿,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他知道的!
他早该知道的!
在得知安阳小小年纪就能对手足皇嗣下毒手,心肠定是狠戾恶毒,不讲亲缘!
“安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朕的江山!朕还没死!这皇位,咳咳咳……”
延帝低吼着,想说自己还能坐得稳这皇位,可却猛地一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