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队长,这群货非说只有咱们有粮票布票不公平,刘老三就和他们吵起来了。”
今天刘耀东走后企业里的人都成群结队地去了镇上的供销点买东西,弄了好些猪肉和豆腐回来,刘老三还穿了双新棉鞋。
其他的人一看哪里受得了这个。
这年月大伙都穿靰鞡鞋,天天吃咸菜都是好人家了,结果刘老三这货直接整出了双新棉鞋出来,更让他们不忿的是,企业里的人基本上人人都拎了一块肥肉。
就连之前过的极其凄惨拉帮套都找不到人的大嫂子和李宏达家里,都添置了一双新鞋或者新衣裳。
大伙谁不清楚李宏达家里和那个大嫂子家里过的什么破日子,在农村都是三四等人,见了人腰杆子都挺不直的那一种。
结果这摇身一变,不仅手里有钱了,还有票做新鞋新衣裳了!
这一问之下,刘老三几人说自家不缺这点,赚钱赚票了当然要吃点好的。
所以当时就吵了起来,有人说队部不公平,凭啥人家有自己没有。
更有人怀疑是刘耀东仗着手里点权力,把大伙的东西给吞了只给企业的人发,只不过碍于刘耀东平时有事真敢干人,谁也没敢说罢了。
尽管刘老三已经说过了这个是企业福利,但众人都不愿意了,当即就纠结了一大批人冲到了队部,于是就有了刘耀东下车时看见的这一幕。
刘耀东一听就明白了是咋回事,感情又是眼红惹得货。
大伙过了那么长的苦日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兜里有货了还不让人家弄点好的是怎么的。
塔县基本是属于龙国最冷的县区之一了,时不时都要刮那种大烟炮白毛风,风一掀起来甭说睁眼,捂的不厚实耳朵都能给冻掉了,就是这,大伙依然在最冷的天气下把那培育豆芽和蒜苗的土房子给整起来了。
现在有了好东西就该享受享受。
李铁柱闻言皱眉说:“我说大伙,老三他们穿个新鞋吃点肉你们至于都跑到队部来吗,一个个挺大个头那心眼子比个针眼还小,这东西人家凭本事挣得,干你们什么事。”
此话一出,众人当时就不乐意了。
“队长,咱可得凭良心说话,这是双新鞋和肉的事吗,李宏达家里都能做鞋,他票是哪里来的,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他们能有凭啥我们没有!”
“对,我们挨饿受冻,偏他们穿得好吃得好啊!”
李铁柱脸子当时就拉了下来:“吼什么!这票是县里给企业的,是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售,你没有那是应该的,谁让你当初不入企业的,那天开会我是把你扔外面不让你听是咋的?”
李大虎此时也不乐意:“咋的,一个个咋的,再跟我爹吼一个试试,刚才谁踏马说我爹的,你给老子出来说话!”
那群人闻言都往后退了退,磨子村谁不知道李大虎纯虎比哨子。
刘耀东好歹讲道理的人,但李大虎可就不一样了,话听不顺耳了是真会冲上来给人几个大电炮。
“我说李大虎,你这是干啥,没人说队长不公平,我们是说这票的事!”
李大虎眼睛一瞪:“踏马的,我爹和刘三叔都说了,这票是东哥带大伙把企业弄好了,上面进行的奖售,你耳朵是出气用的听不懂人话是咋着!”
李大庆切了一声:“眼红就眼红,我老叔当了那么多年队长什么时候偏心眼过,你们不服这票的事是吧,成啊,去县里自己问去,看县里的人是咋说的!”
有人不服气地说:“那凭啥的,我们也做事了,鱼不是我们捕的啊,之前我们也采药了咋不提呢!”
此话一出他身边的那群人都立刻闭上了嘴暗骂此人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