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一阵客套后,便各自走各自的去了。
刘耀东拉着驴子,控制着速度慢慢向前挪。
“爸,刚他们说摔盆的事,我看得提前给我大舅打个预防针啊。”
“说是要说,不过我看没啥用,你大舅你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太老实了点,张小树这样的,你要是不弄他一下子,他一辈子在你面前都是那德行。”
刘立根和张大树关系一直不错,但问题是再好的关系,也不能替别人去当家。
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张大树到底是怎么想的,旁人说得再多也没用。
刘耀东想起大舅性格也是暗自摇头。
大舅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老实了。
不过这也能理解,身有残疾,从小爹不亲妈不爱的,动辄就是一通乱骂外带拳打脚踢的,连个正常生长环境都没有,就是想支棱也支棱不起来。
他牵着驴车继续往前,到了屯子里大磨盘旁时,刘耀东突然“嘶”了一声,停住不动了。
刘立根奇怪问:“干啥?”
“不对啊爸,你听刚他们说的,连个遗嘱都没有,你说这事有没有蹊跷,按张小树那德行,怎么着也得让老头立个遗嘱啥的,防止后面出问题吧?”
“嗯?”
刘立根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点不大对头。
像是摔盆这种事,那老货不可能不知道,他这都要走了,又偏爱三儿子,怎么着也得留个遗嘱,说明一下这房子就是给张小树的。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老人立遗嘱把东西给次子,让长子摔盆,规矩、财产分配等东西都照顾到位才是。
这稀里糊涂的说没了就没了,有点不大对头啊。
一想到此,刘立根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老人没彻底断气之前,就会来消息通知女婿过去,等老人走的时候,女婿儿女都要在旁边的。
咋等到昨天人死了才来通知呢。
他朝着张大树家那头望了过去:“走,先去你大舅家。”
刘耀东点点头,驾着驴车就往大舅家的方向走。
刚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的吵吵叭火。
刘立根抽出焊烟抽了两口说:“你先进去,我带着二毛在院里。”
“行。”
刘耀东点点头,便朝着大门里走去了。
还没走进屋,就听见张小树在那怒骂。
“老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不就是想趁着这摔盆的事,把那屋子还有老头留下来的大柜子桌子弄走吗,不就惦记那点钱吗!”
“我什么时候说惦记那屋子了,照规矩,那摔盆的事就是长子干!”
胡二兰一巴掌就桌上的煤油灯给拍飞了。
“少给我扯蛋吗,老头子没立遗嘱,你不就是想抓这个空吗,踏马的,你平时那么能装,
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邪,以为你就是个老实人,感情你就是等着老头死,好给我们家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