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让了这事,张大树以后是真没法在屯子里待了。
现在提起这一茬,就算是老实的张大树也是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都爆起了。
刘耀东闻言则是一惊:“大舅,入殓的时候你不在?”
“他不让我在旁边看,当时我和他吵了一架,差点没打起来。”
刘耀祖见状给刘耀东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出了屋到了院子里。
刘耀祖回头瞅了一眼,小声说:“东子,这事不对啊,入殓的时候张小树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就和他婆娘干,说实话,我连老头最后一眼都没看清。”
刘耀东想了想说:“初丧的时候,大舅在不在?”
这边初丧也就是老人去的当天,第二天才轮到入殓,第三天便是摔盆抬棺入土。
“在到是在,就是...听大舅说,当时张小树和张成山一直哭,不让人进去,等天黑了老头彻底断气了才放他们进来,
也不点灯,说是没有煤油了,屋里面黑漆漆的,大舅和舅妈年纪大了,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东西。”
刘耀东听完心里一惊。
这话里话外的,咋说得这么惊悚,不会是张小树胡二兰为了那点财产,给自己亲爹整死了吧?!
“大哥,你说会不会...”
刘耀祖闻言摆手:“那倒是不能,你这说得也太离谱了点,张小树和他婆娘也就看着凶,你让他杀人他哪里来的那个胆子,更甭说是杀自己亲爹了。”
刘耀东闻言觉得也是,这种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事没人比他更懂了。
这东西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而且手上沾血的,那眼神就和旁人不一样,何况还是第一次动手,心里压力大得要老命。
张小树和胡二兰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
这个可能应该是没有的。
不过真要说这里头没点事也不对劲。
要是真没事,他干啥不让张大树去进屋入殓,摆明了就是怕别人看出点啥来。
“不成,这得开棺看看。”
刘耀祖翻了个白眼:“你扯犊子呢,人都躺进去了,谁能去翻那个棺盖子,就是有人去,你看老张家的答不答应?”
刘耀东嘿嘿一笑:“啧,我又没说咱们去翻,要是张小树自己去翻呢?”
刘耀祖见他如此,拿手锤了他一下。
“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行行行,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到时候得让二毛帮个忙。”
刘耀祖一听更糊涂了:“二毛?这关他啥事?”
刘耀东四下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小声说:“这摔盆的事虽说是在早上,但大概四五点的时候,大家伙就差不离的到齐了,那时候天还没亮呢,你这么着,
把二毛带过去,让二毛悄悄跟张小树说,刚才看见他爹飘过去了,说是他爹让张小树偿命。”
这年月虽说还没完全放开,但一个小孩子随便扯两句,谁能去给他上岗上线的,就算有人问,就说睡懵了,梦见了,谁也没辙。
虽说明面上破除了那些事,但张小树这种的,真拿所谓的阿飘吓唬他,那是一吓一个准。
人一吓懵,没了理智啥事都好问,啥事都好办。
刘耀祖“嘶”了一声:“不是,你小子,你是真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