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志都能十年,这件事你顶不住的,即便你抗,徐天也不一定会接着抗,到时候他先一步把责任推到你身上,那可就晚了。”
话罢,“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小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赵远方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他的耳边,一直在萦绕着刘耀东最后的那句话,你抗,但徐天不一定抗,责任一旦推到你身上就晚了。
赵远方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汗水瞬间就打湿了后背。
曾大志这样的都是十年,自己要是硬抗就是真正主犯,罪加一等,那该是多少年?!
再出来,整个人都已经废了!
想到此,赵远方也顾不得地上污秽,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冲到房门前,一把抓住了小窗口上铁栏杆想喊人过来,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若是把徐天这次能挺过来,后面没事,自己现在就把他给卖了,那该如何是好?
大罪在前,得罪人在后,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再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想到此,赵远方猛地一惊,连忙将手松开,慌忙倒退了几步。
但他转头又一想,如果徐天先撂,他又该如何?
自己的背景本就不如徐天,徐天一说,他父亲一活动,真有可能把所有事扣在自己头上!
别说什么兄弟情义,那可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最后即便出来都快到入土年纪了,比死还绝望!
一时间几种想法交织在一块,赵远方感觉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妈的,到底说还是不说,好乱啊!
赵远方的心里素质本就很差,现在又面临到改写人生轨迹的大事,根本就不会往刘耀东为何来找他这方面想。
实际上,他要是真死扛,那污蔑集体企业的事就搭不到徐天头上去。
而徐天做的事,也和他联系不上。
俩兄弟剩下就等宣判,在笆篱子里各自安好了,还能少进去几年。
但只要他一开口,整件事就会像积木一般合在一块,徐天是主谋,这年月犯下这样的事,估摸着一辈子都出不来。
至于赵远方也是彻底完蛋。
十年?那是曾大志的,赵远方估计得喜加一二二三。
门外的刘耀东见他许久没动静,摸了摸下巴,又回头“咚咚”地敲了两下门。
他侧着身子,从门上的小窗口处向里面看。
赵远方本就恐慌得很,听见这响动,立刻开始吼了起来。
“妈的你又干什么!”
“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没那么长时间等你考虑,如果你真是一条硬汉就接着抗吧,我得去见徐天一面了。”
赵远方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你见他做什么?”
刘耀东很是无语地摇头,就这脑瓜子,安心当个地主家傻儿子得了呗,非闲着没事干出来找事。
“当然是给他描述一番你的情况,告诉他你已经全部交代了,我相信他是不会替你抗的。”
话罢,刘耀东转身就走。
房间里的赵远方听了这话,瞳孔瞬间皱缩,浑身打了个寒战。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秒没到就冲到了铁门前,撞得门都是“咚”一下震颤,使得铁门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猛地将一只手伸向窗外,想要抓住前面的刘耀东。
“不要!你回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