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耀东打来这里的一刻,就知道王正礼的意思。
他并不认为这些事能瞒得过明眼人。
三个市同时材料短缺,然后同时上报,最后同时递交联名信。
而河市这里在联名信上去的时候,他就开始告状。
几件事赶到一块未免太过凑巧,这天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只要微微一想,把双份恩怨拿出来看看,就能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他做的所有事都符合规矩,不怕任何人查,从头到尾错的,是徐天赵远方。
不过刘耀东也清楚,自己这一手完全是借力打力,而借的这股力,还是集体和王正礼他们这种人物的力。
这样人物的力,哪能随便借,有借,可就要有还呐。
他知道王正礼喊他过来,不是因为徐天的事。
不然早在他动手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叫他来谈话了,这个时候所有事情都已成定局,再找也没有用。
现在这件事的账,不仅仅是借力的情,还有一个,就是王正礼没有拦他的情,不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喊他来,无非就是一点,河市的袜子厂要加码,熟食的事也要比从前大,要更多。
不过这话,不应该由刘耀东来说。
抢领导的话头,可不是什么好事,猜领导的心思可以,起码不能明说,不然也就跟杨修一个德行了。
而且领导还没有对这件事表达不满,他也还没有解释和道歉,让领导借坡下驴揭过去。
所以,他就这么坐着,一副乖乖听骂的状态。
王正礼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行了,别装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吗?”
刘耀东心中一凛,果然,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无一不是有大智慧的。
但这话他现在不能认,领导还没说他的不对。
“领导高抬我了,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吧。”
王正礼喝了口茶:“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别玩那一套,不然你的事到现在办不成的。”
刘耀东心里有点嘬牙花子。
这个茬可就不好接了。
说是别玩那一套,万一直接跳过借坡下驴,你又生气了,那我咋整。
王正礼转头看了眼他:“那好吧,刘耀东同志,既然你想走流程我可就要好好跟你算算了。”
闻言,刘耀东心里有底了。
他作势连忙起身:“别别别,领导误会了,我就是一时间没想好措辞!”
王正礼将身体靠在椅子上,小臂放在桌上,手上拿着一支钢笔,看向他:“那你现在想好了?”
刘耀东点头:“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