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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东域（第2页）

“南宫翔。查他的底细。”

【因果天机·追溯中——八十功德已扣除。】

【南宫翔。元婴中期。中域虚空殿修士。受命于虚空殿太上长老，任务为初步接触并试探目标人物。被你拒绝后，已退居暗处，由同僚李耀阳接手。现按计划重新接近。】

百里晴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三个了。李耀阳。花亦宛。南宫翔。三个虚空殿的修士，三个元婴中期，三个“恰好”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刚来。

他们以为她是虚空殿太上长老的私生女。他们对她没有恶意。

百里晴雨将因果简收回神府，靠在舱壁上，闭了闭眼。三个元婴中期，围着她一个。说是保护，也是监视。她走不脱，也不需要走脱——至少目前，他们没有恶意。她只需要继续装作不知道。

第三天晚上，百里晴雨在甲板上吹风，南宫翔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百里道友，”他看着远处的海面，语气随意，“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还好。”百里晴雨说。

“李道友和花道友都是你的同伴？”

“嗯。”

南宫翔沉默了片刻。“百里道友，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戒心。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恶意。”他转过头，看着她，“如果百里道友不嫌弃，到了东域之后，我们可以结伴同行。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百里晴雨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她想起了刚才因果简的查询结果——南宫翔，第三个虚空殿的人。他的任务是“重新接近”。

“可以。”她说，“但有个条件。”

“你说。”

“不要刻意照顾我。该怎样就怎样。”

南宫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第二天，百里晴雨把南宫翔加入队伍的事告诉了李耀阳和花亦宛。李耀阳正在船舱里打坐，听到这个消息，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定。”他说，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花亦宛问了一句：“你之前见过他？”

“在武陵城见过一面。他说我长得像他的一个故人。”

花亦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故人。这个借口挺老的。”

“确实。”百里晴雨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谁也没有捅破。一行四人，乘船两个月，到达东域。

四人在东域待了下来。头十年，他们在沿海的岛屿之间辗转，猎杀海中的妖兽，采集海中的灵草。

百里晴雨一直在观察这三个人。

李耀阳话最少，做事最稳。遇到危险永远挡在最前面，分战利品从不占便宜，但也绝不吃亏。他对百里晴雨的态度是“保护者”——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像在执行一项任务。

南宫翔话最多，做事最圆滑。他对百里晴雨的态度是“讨好者”——记住她的喜好，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东西，但从不过界。他的“好”让人挑不出毛病，也让人无法拒绝。

花亦宛介于两者之间。她话不多，但不沉默。她对百里晴雨的态度是“同伴”——不刻意照顾，不刻意疏远，该做什么做什么。但她会打岔。每当李耀阳过于沉默、南宫翔过于殷勤的时候，她会用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把气氛拉回正常。

百里晴雨知道花亦宛在打什么岔。花亦宛在帮她挡——不是挡危险，是挡那种“被人围着转”的不适感。花亦宛自己也是女修，她太清楚被两个男修“保护+讨好”是什么感觉了。不管他们的动机是什么，那种被架在中间的感觉本身就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