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身上可有什么胎记,有什么信物?”
白舒被问得一阵心虚。
她一门心思扑在沈建勋上面,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哪里有亲自带过孩子?再说了,在白舒看来,带孩子会让女人变老的。她不愿意让勋哥看见她因为带孩子操劳而磨损的容颜。
因此就算是女儿出生,她也是在心情好的时候逗逗小婴儿,一旦小孩子开始哭,或者需要换尿片,她便将其扔给保姆孙姨,转身去涂抹昂贵的手霜面霜。
她想到这里,看了眼沈昭霖,眼神复杂。
要说亲手照顾,她其实在沈昭霖出生的第一年,是亲手照顾过他的。毕竟是她第一个儿子,她看着那一团柔软如玉雪般的小婴儿,也曾有过短暂的母性。她也有过那些不眠的辛苦夜晚,半夜起来喂奶,换尿片。
后来,她的勋哥需要她。她不得不找时间偷偷和勋哥见面,因此渐渐疏忽了对沈昭霖的照顾。
有一次,她把沈昭霖放在床上不管,就和沈建勋互诉衷肠。
可是沈昭霖那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让她心虚。她便拿了件外套罩在不满周岁的沈昭霖头上,只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一罩就是三个小时。
结果小小的婴儿一直没出声。若不是沈父临时回家,说要见一见儿子,白舒才马上抱起儿子,发现沈昭霖因为窒息,已经气息微弱。
类似的事情还有好几次。
渐渐地,沈昭霖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漠,完全不和她亲近。小婴儿,才一岁,哪怕什么都还不懂,但白舒从那时起,就害怕沈昭霖的眼神。
后来,好几次因为沈昭霖哭闹,她和勋哥的事情逐渐引起了老爷子的怀疑。再后来,沈老爷子居然直接定下沈昭霖是下一代继承人。这样一来,她的勋哥完全没有机会了。
因此,她对沈昭霖从疏忽,到甚至憎恨,甚至把他看作灾星。
回过神来,白舒不耐烦地说:“没有什么特征,小婴儿哪有什么胎记,那都是少数。我认得她,她就是我的晚晚!”
沈昭霖冷笑一声,表面毫无波澜,心底却坠入深渊。
他不敢赌,如果林溪真的是白舒和沈建勋的女儿,他这辈子都无法接受。
“现在就去医院,做DNA。”他嗓音沙哑,黑着脸下达了死命令。
被这么一打断,林溪也歇了告诉沈昭霖自己怀孕的心思。
去医院的路上,两辆劳斯莱斯破开夜色疾驰。
这一路上,林溪看起来忧心忡忡。
林溪知道了她竟然是沈昭霖的母亲!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是白舒的女儿,那她就是沈昭霖的亲妹!
如果,如果真是兄妹,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出生的。
光是想到这样的结果,林溪便觉得胸口发疼,无法接受。
她甚至不敢看沈昭霖,沈昭霖伸手过来扶她,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触碰。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不对,她肯定不是沈昭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