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嬷嬷奇怪瞧了她一眼,语气便有了不悦:“大爷啊,大爷一大早就上早朝了。一般要在宫里陪着圣人,更是没空了。”
“二夫人若是为了别的事,就写个帖子,如此匆忙来是见不着人的。”
秦氏被软软挡了回去。
但也不是没收获,从门房口中知晓谢府大房照旧如常,好像并没有得到什么风声。若真是谢府的丑事,想必府尹大人那边应该会提前知会大房一声的。
秦氏想着,回了府中继续忐忑等着谢观南回来。
而谢观南去了府衙,官差客客气气将他领入候堂中喝茶。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没人唤他。
他坐立不安,问了官差。
官差只说府尹大人在忙公务,过一会儿就来了。
足足等了一个早上,外加过了午膳时分。茶水喝到了没味,府尹大人才见了谢观南。
见了面也不提别的,只是一味寒暄。
谢观南不敢问,说了一会儿话,府尹大人忽然问:“大理寺的陈怀瑾,陈大人,谢编修可曾有什么故旧之谊?”
谢观南心头一跳,连忙道不曾。
府尹大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便又说了别的话来。
谢观南回到了谢府中,满脑子懵懵的,浑然不知道今日去了府衙走一遭是为了什么。
敲打?又不像。
问案子,更是不像。
可不管怎么样,一定是有什么风声泄露出去,当务之急一定要寻找到小裴氏。
谢观南咬牙拿了私库中一千两,让青书暗中悄悄去裴芷下落。
发了狠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二日裴芷醒了。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青山灰的锦帐。锦帐上绣着几枝松枝,寥寥几笔,风骨倔强。
锦帐里面是青色的鲛纱帷帐,层层叠叠,犹如将人笼罩在一片青梦中。
天色不早了,能瞧见天光很好地穿过窗棂,直落在帷帐。
层层光影如金,时不时清脆鸟鸣,昨夜噩梦、旖梦统统都消退,仿佛没发生过一般。
她动了动,忽觉得不对。低头看了看,被子里的自己已换了一件雪白中衣。
不是梦。
她眼皮颤了颤,重新打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