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冷冷道:“不想说话?”
裴芷摇了摇头:“大爷叫我说什么呢?”
她从小就知道,母亲生气了,辩解再多,挨的打更狠。索性就养成了别人生气,自己默默扛着便是。
反正风雨总是会过去的。
她不会因为旁人的冷言恶语做无用的辩解。
谢玠看向那件衫子,冷冷道:“你做的东西,我是不会穿的。以后别做这些无用的。”
他再也不会对她心软。他要叫她看认清楚一些事,不要再动没用的心思。
裴芷“哦”了一声,有些惋惜看了一眼那长衫。
真是可惜了,她缝了一下午。
谢玠见她看了几眼长衫便揉了揉眼睛,冷笑一声。
“我这么说,你不服?”
“妾身没有不服。”
谢玠:“那你哭什么?”
裴芷愕然望了他一眼,谢玠眸色沉沉,正盯着自己的脸。
裴芷摇头:“不是,眼累得慌。大爷说得对,以后不缝衣衫了。”
谢玠:“……”
良久,裴芷轻轻又捶了捶腿,低低道:“大爷,我站得累了,能坐下来听吗?”
谢玠:“……”
先前累了眼,现在累了腿。
“还哪儿累?”他冷冷问,“一并说了。我好给你治治。”
裴芷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累,就是饿了。”
谢玠突然冷笑一声。
被气的。
裴芷一双如水明眸瞧着他,柔柔问:“大爷饿不饿?我给您做了汤。”
谢玠定定瞧着她。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又在嘴边翻滚了,只是即将出口时,在她澄澈清亮的眸光中纷纷消融掉。
罢了,他与傻子计较这些做什么?
训斥她,听了像是没听。
讥讽她,打击她,她又像是脑子缺了根筋,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不知道裴家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看似聪明,实则脑子缺根筋的笨蛋美人。
裴芷见谢玠又盯着自己瞧,记起自己应该是没认错。
她抱了那件长衫,放到了里屋的樟木箱子上。
“大爷,我不动你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