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十分平静:“恒哥儿想吃吗?”
恒哥儿点了点头:“想。”
裴芷又道:“那我是教过你怎么与嬷嬷说的?”
恒哥儿对着管事嬷嬷道:“多谢嬷嬷,恒儿不能多吃,只能用一块。”
管事嬷嬷听得神奇,看向裴芷,赞道:“二少夫人教得好啊。”
说着便将一盘绿豆糕都放在恒哥儿面前,道:“恒哥儿喜欢吃便多吃几块,不打紧。”
恒哥儿摇头:“母亲说了,恒儿多食会积食。多谢嬷嬷好意。”
说完,他才拿了一块。
管事嬷嬷越发觉得神奇。
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的孩童已经启蒙,但其实大部分孩童还说话不利索,更不用说还懂礼。
管事嬷嬷夸着裴芷。
裴芷微微一笑:“嬷嬷过奖了。只是我如今已和二爷和离,不敢称二少夫人。”
管事嬷嬷回过神来,歉然道:“老婆子忘了。”
裴芷面色如常,笑了笑,陪着恒哥儿耐心等人。
谢大夫人陈氏在厅外廊间瞧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
她对身边女使叹气:“瞧瞧,裴家不愧是清流世家,教养的女儿好,连着孩子也好。”
女使低声道:“可是她与二爷和离了。若是知礼守节的人,怎么可能和离呢?”
谢大夫人一颗热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连带着对裴芷的观感也低了好几分。
谢大夫人原本是要进去见一面,就说自己顺路来看看,但转念一想,便对女使道。
“不必让他们来见我了。”
“一会儿范进士来了,再让他们过来见礼。”
说完便转身走了。
谢玠到了雍和堂上房时,只见谢大夫人正独自一人坐在堂上慢条斯理喝茶。
他微微蹙眉,上前请了安。
“二房的人怎么没来给母亲请安?”
谢大夫人微微诧异:“我叫他们在前边门厅等着范进士。”
谢玠不语,看了一眼奉戍。奉戍冷汗冒了出来。他去传话了,但却不知为何谢大夫人要怠慢客人。
谢玠静静捧了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如此怠慢亲眷,不像是母亲做派。”
谢大夫人手上顿了顿,此时才瞧见谢玠神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