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下颌微微一凉,裴芷的脸被抬了起来。
谢玠蹙眉看着她的脸色,见她脸上有没来得及褪去的委屈。他伸手轻拂过她的脸颊,便放了下来。
“回去早些歇息。”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着马车走去。
裴芷愣愣瞧着他上了马车,又一阵风地走了。脸上还残存着他指尖的暖意,痒痒的,心神都跟着震颤。
她闻见他手上清冷的男子气息,也望见他眼底深藏的东西。
阮三娘上前,为她披上披风,道:“回去吧。明日大爷也许还来的。”
裴芷回过神来,脸红了:“别这么说。”
阮三娘误会了,还以为她依依不舍。
阮三娘笑呵呵的不点破。
裴芷回了屋中,靠着烛火想了许久。梅心进屋问她准备洗漱歇息否。
裴芷看了看天色,让人拿来针线篮子,拿了那做了一半的香囊。
梅心凑过去看了看,道:“小姐做得很是精致呢。是送给大爷的吗?”
裴芷抿了抿唇,没吭声,就着烛火慢慢做了起来……
……
第二日一早,裴芷早早起身。阮三娘得了吩咐,天不亮就准备好。
裴芷不知谢玠要她怎么做,但他说让她听阮三娘的话,她便问了。
阮三娘带着两个包裹,道:“小姐放心,万无一失的。”
她说着伺候裴芷更衣梳洗,又招来问周管事事情准备好了没。
周管事道:“小姐放心,都准备好了。”
裴芷心中还有些忐忑。她没做过这抛头露面的事,如今还是第一次这般做。
阮三娘胸有成竹:“放心吧。大爷这是全是为了小姐将来打算。”
“圣人大赦天下,已故裴大人的清名就得小姐去争一争。”
裴芷想起父亲过世时的凄惨,终于下定决心,慢慢点了点头。
“一切都听嬷嬷的话。”
阮三娘得了这话,心中很是欣慰。
裴芷虽然看着柔弱胆小,但还好不是个懦弱的人。她能抹开面子,去走这么一遭,已是极难得的。
收拾好,裴芷披上一件黑色披风,又戴上了兜帽,便在嬷嬷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码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