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坐在马车中吩咐车夫快些走。
谢观南见她不为所动,心中越发恼怒。嘴里就不清不楚。
“小裴氏,你闹得太过了。我劝你适而可止。”
“陈大人虽然是裴家故旧,但也只能护你到和离。和离之后你还有谁可以倚仗?”
“我知道你心怀愤恨,气我母亲对你不好,不让你怀上孩子。我答应你,只要你和我回去,我去禀明母亲,赐你一个孩子……啊啊啊!”
最后是一声痛呼。
裴芷看去,只见刚才还扒着马车说个不停的谢观南正脸朝下狼狈趴在地上。
奉戍将他踢倒后,走上前拉起谢观那面,二话不说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胡说八道,让你在裴二小姐面前胡说八道。”
谢观南被打得嘴角流血,大声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啪。”又是清脆一巴掌。
“我哪有胡说……”
“啪。”
“……”
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裴芷瞧着奉戍一下一下打着谢观南,不由捏着手指。
奉戍在,是不是大爷也来了?
果然,前边缓缓驶来一辆黑色马车。马车到了锦绣坊门口,恰巧奉戍最后一巴掌将人打到了车下。
谢观南此时满脸巴掌印,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瘫坐在地上。
他不敢再嚷嚷,因为奉戍的铁巴掌压根不听他的辩解。
谢观南站起身打算赶紧离开,突然瞧见马车十分眼熟。
他面上激动起来,趋前:“大爷,不,侯爷,是我……”
车帘掀起,谢玠那张冷若寒冰的俊脸出现。
谢观南大喜过望:“侯爷,请为我做主!”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他居然忘了自家有一位侯爷。若是看在同族的情分上,也许求一求谢玠,他在国子监便可以官复原职。
若是再求一求,说不定还能升官。
谢家大房不是男丁稀少吗?他若将恒哥儿过继过去,再求一求谢玠,也许大理寺那边的案底也可以将他消了……
几息之间,谢观南便想到了无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