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霁脑子浑浑噩噩地回了苏府,连有没有与奉戍告辞都不记得了。
苏闻霁回了青园,在书房中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苏二夫人差人来问要不要布膳了,苏闻霁摆手说不用。
苏二夫人担心他,便过来书房找。一进书房的门便见夫君满脸苍白,魂不守舍的样子。
苏二夫人连忙道:“老爷,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苏闻霁定了定神才将今日所见所闻都与苏二夫人说了。
他懊悔莫及:“我当真是蠢,竟然结交了谢观南。他是犯了事才被辞了官,偏偏又骗我他要伺候重病的母亲,是主动辞的。”
苏二夫人惊了惊:“犯了事?他犯了何事?”
苏闻霁面色如土:“我不知道。但看着谢侯爷的脸色,还有今日奉戍大人的话,应该是大事。奉戍大人叫我照顾裴表姑娘,我竟领错了意思,还巴巴去结交谢观南……”
苏二夫人听得有点迷糊:“怎么一会儿谢侄姑爷是犯了事,又怎么要二老爷照顾表姑娘?这两者之间有何关系?”
苏闻霁其实也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奉戍今日的意思很明白了。
谢观南是个祸根,他不能再去结交。而裴芷是侯爷要暗中照顾的,他得更加上心才是。
苏闻霁揣摩了半天,才道:“莫不是阿芷与谢观南和离是谢侯爷授意的?她难道是知道了谢家什么丑事?”
苏二夫人摇头:“虽说有这个可能,但谢侯爷什么身份,何必要安抚表姑娘?他一道命令,多大的官都得去蹲大牢。一介弱女子实在不值得他动手。”
“我猜应该是谢观南犯了大事,表姑娘跟着吃了大亏,谢侯爷心中有愧,做主让她和离了,又嘱咐二老爷多加照顾。”
苏闻霁摸着胡子,若有所思。
苏二夫人的妇人之言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谢玠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怎么会单单对一位弃妇有了内疚?
他与苏二夫人说了这疑点。
苏二夫人低头想了半天,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满脸震惊,不敢相信:“难不成,难不成……谢侯爷对表姑娘……有私情?”
苏闻霁一听,吓得急忙将她嘴捂住:“慎言!慎言!”
他声音都发抖了:“谢侯爷是何等人?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弟媳有了非分之想呢?”
苏二夫人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若不是谢玠看上了裴芷,怎么可能几次多加眷顾呢?
可这种猜测又太过惊世骇俗,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再说谢玠虽然有克妻的名声,但他是荣恩侯,有的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前仆后继想要嫁他。
他婚事上是不愁的。
除非……苏二夫人与苏闻霁对视,夫妻两人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谢玠想让裴芷当见不得光的外室?
苏闻霁面上布满了冷汗:“若是如此真的糟糕了。谢侯爷要是看上阿芷,岂不是败坏门风?我们苏府的姑娘还说不说亲?”
苏二夫人捏着帕子,欲哭无泪:“景渊还没定亲呢。这几日正与婆母说着要说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正找人要做媒呢。”
苏闻霁皱眉:“渊哥儿的婚事不要太急。也得等他会试完了看看考得如何,再行决定。”
苏二夫人气苦:“你总是如此。就是渊哥儿考得好,也不可能一下子中了前三元,我早与他做打算又怎么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们说的是谢侯爷若是看上了表姑娘,我们苏家还要怎么做人?”
苏闻霁头大如斗。
他为人本就书呆子气很重,墨守成规又看重礼法,断然是接受不了夫兄与弟媳之间的丑事。
就算谢玠是侯爷,他都觉得有辱圣贤,乱了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