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有权继承!”马库斯抓得更紧了,“哪怕只是一点点,或许也够你还债了。”
艾丹看着马库斯,沉默了许久。
“葬礼什么时候?”
“两天后。”马库斯说。
“在北边的灰烬城我有认识的车夫,可以便宜载你过去。”
艾丹把麻绳从头上取下,双脚重新踩上地面。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想死。
只是太累了。
“好吧,我去。”
马库斯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活着才有希望。”
油灯的光在夜色中摇晃,谁也没说话。
葬礼在灰烬城的“暮色庄园”举行。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的石头建筑。
艾丹到达时,庄园外已经停满了马车。
不是伦德尔人常用的简陋板车,而是带有各国徽记的华丽车厢,有些甚至镶嵌着金银装饰。
穿着各式服饰的人进进出出,有全副武装的战士,有披着长袍的使者,还有穿着华服、表情冷漠的贵族。
艾丹站在大门前,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这个他从未见过的父亲,死后却有这么多人来送行。
自己和母亲在贫民区的小屋里为了明天而挣扎时,这个男人在做什么?在策划战争?在颠覆国家?
“站住!”
门口的守卫拦住艾丹。
他们腰间佩着长剑,眼神锐利。
“我来参加葬礼。”艾丹说。
守卫上下打量他,破烂的衬衣,沾满泥的靴子。
他们笑了。
左边的守卫说:“又一个来冒充的,这周第七个了,滚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艾丹握紧拳头。
“我不是冒充的,我就是他儿子。”
“每个人都说自己是。”
右边的守卫抽出刀,刀尖指向地面:“最后警告,滚!”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外面披着同色的斗篷,露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一对银耳环挂在两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那把剑,剑鞘很朴素,但剑柄上缠着的皮革已经磨损得发亮,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