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的围墙围出大约两个街区大小的区域,里面除了兵营、仓库、审讯室,还有一个小型的集市——主要是为士兵服务的店铺:铁匠铺、酒馆、杂货店,当然还有一个寄件处。
艾丹沿着围墙内侧走,步子不快,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东侧围墙有三处哨塔,每处两人值守。西侧是马厩和车库,停了七八辆运货马车。南门是主入口,有双重检查;北边有个小门,看起来是后勤通道,只有一个守卫。
他走到寄件处。那是个简陋的木屋,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边境邮递”。窗户后面坐着个中年斯特林男人。
艾丹推门进去,铃铛响了。
男人抬起头,看了艾丹一眼,“伦德尔人不服务。”
“我要寄东西。”艾丹说。
“说了,不服务。”
艾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昨晚写的。
他把信和解药瓶放在柜台上。
男人瞥了一眼,冷笑。“往哪寄?”
“黑森林灰石镇。”
“灰石镇?”男人放下刀,“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叛军活动。你这信里写的什么?”
“家书。”艾丹说,“我妹妹病了,这是药。”
“打开看看。”
艾丹没动。
男人站起来,身高比艾丹高半个头。他伸手要拿信,艾丹先一步按住。
“规定,伦德尔人的信件必须检查。”男人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给叛军传消息?还有这瓶液体,谁知道是什么?”
“这是药。”艾丹重复。
“我说了,打开。”
空气绷紧了。艾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盯着男人的眼睛,对方眼里有种熟悉的轻蔑——和昨天审讯室里那个军官一样。
艾丹的手指在信纸上收紧。他可以转身离开,但解药送不出去,那些昏迷的人就醒不来。
还有这封信——自己来到这里的关键原因。
他可以硬闯,但这里是哨站内部,一闹起来,他和克里夫都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松开手。
“大叔,你又为难人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艾丹转过头。一个斯特林少女站在门口,大概十六七岁,穿着浅蓝色的棉布裙,外面套了件棕色皮坎肩。她头发是浅金色的,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上,眼睛很亮。
男人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板着。“这事你别管。这伦德尔人要寄东西,我得检查。”
“检查就检查嘛,这么凶干嘛。”少女蹦跳着走进来,凑到柜台前,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解药瓶。“咦,这是药?”
艾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