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猛地站起来。“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艾丹不会做那种事。”雷恩说,声音很肯定,“他救过我,救过我们很多人。在遗迹那次,如果不是他——”
“雷恩,你年纪小,见得人少。”凯勒打断了他,“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个艾丹就是个叛徒。”
“但艾丹不一样!”雷恩坚持,“他母亲是伦德尔人,他在贫民区长大的,他——”
“够了。”凯勒抬手,“这件事到此为止。托姆的证词很明确,艾丹·莫特已经投靠斯特林人,成了叛徒。以后遇到,格杀勿论。”
他看向托姆:“你弟弟的尸体呢?”
托姆低下头:“没……没带回来。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自己跑……”
凯勒点点头,没再追问。
“散会!”
人群陆续散去。
雷恩站在原地,看着篝火。凯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难过。”凯勒说,“但这就是现实。我们输不起,不能感情用事。”凯勒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雷恩站在原地,看着哥哥和几个头目走向指挥棚。
他感觉胸口发闷,他不相信,不相信艾丹会背叛。
但托姆说的那些话,那些细节,像刺一样扎在脑子里。
“雷恩。”
有人叫他,雷恩转头,看见一个战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刚才有个小孩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小孩?”
“镇子里的流浪儿,给了块面包就跑了。”战士把包裹塞给雷恩。
雷恩接过包裹,不大,轻飘飘的。
他回到自己的窝棚,拆开油纸。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个小玻璃瓶,装着液体。还有一封信。
信纸很粗糙,是那种最便宜的草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雷恩,见信好。我已安顿,勿念。你哥哥可好?大家可好?解药配方:甘草、薄荷、少许盐,煮沸灌服。照顾好自己。艾丹。”
雷恩盯着信,看了三遍。
不对劲。
语气不对。艾丹不会写“见信好”这种客套话,也不会问“你哥哥可好”这种问题。
而且……照顾好自己?艾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说“别死”或者“活着”。
雷恩皱起眉。
字迹是艾丹的,没错,但排列……
他忽然想到什么,心跳加快了。他看向每句话的第一个字。
见,我,已,安,勿,你,哥…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