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丹睁开眼。
晨光正在漫过窗沿,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左腹没有伤口。没有血,没有撕裂的皮肉,没有托姆那把反复刺入的钝刀。
他抬起手,按在那个位置——只有完好皮肤的温度。
“斯特林内部有叛徒。”
这句话现在不能对任何人说,因为没有证据,没有方向。
艾丹坐起身,动作很轻。
门推开,克里夫走进来。
“莫甘娜叫我们。”
“知道。”艾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灰制服。
克里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穿过庭院,晨风带着哨站特有的铁锈和皮革味,士兵们正在列队。
莫甘娜的营帐依然在哨站西侧。护卫掀开帐帘,莫甘娜依然坐在木桌后看地图。
“坐。”
茶还是热的。
莫甘娜抬起头,照例问伤,问适应情况。克里夫依然回答“不习惯”。莫甘娜依然说“慢慢习惯就好”。
艾丹握着茶杯,等她把地图上的手指落定。
“叫你们来,是有任务。”
她开始说补给点,说三十人驻守,说今晚清剿。
艾丹没有打断,等她说完,才开口。
“在这里,除了我和克里夫,还有其他伦德尔人吗?”
莫甘娜顿了一下。
她看着艾丹,没有立刻回答。
“为什么问这个?”
“想知道。”
莫甘娜沉默两秒。
“有三个人。”她说,“都是近期从起义军投降过来的。侦察兵确认过背景,作战经验丰富,今晚跟你们一起行动。”
“叫什么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名字。”莫甘娜的语气平静,但透着拒绝,“他们是士兵,你也是士兵。战场上服从指挥就够了。”
艾丹没再追问。
但他记住了——三个,起义军投降。
昨晚突围时消失的那三个。
“有问题?”莫甘娜问。
“没有。”艾丹说。
莫甘娜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什么。然后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有什么想说的?”
艾丹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