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看了他一眼。
“侦察兵核实过背景。”她说,“战场起义,杀了押送他们的斯特林军官才跑出来的。你觉得不可靠?”
“没有。”艾丹说,“只是问问。”
莫甘娜沉默了两秒。
“你在担心什么?”
艾丹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撤退路线定了吗?”
“定了。”莫甘娜盯了艾丹几秒,随后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东边溪流,下游三公里有一条岔道,可以绕回哨站西侧。”
艾丹看着那条线。
上一轮,约克就是走这条路,死在二次埋伏里。
“如果东边有埋伏呢?”他问。
莫甘娜挑眉。
“你怀疑情报泄露?”
艾丹没有回答。
莫甘娜看了他一会儿,合上地图。
“撤退路线是机密,只有我和约克知道。”她说,“执行任务前不会外传。如果你担心那三个伦德尔人——他们会跟你们一起行动,但不会提前知道具体路线。”
艾丹点点头。
“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
“回去吧,养好伤。明晚六点集合。”
艾丹转身往宿舍走,经过军官宿舍区时,脚步停住。
那个审讯室的军官正从寄信处方向走来。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表情和往常一样——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讥诮,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艾丹侧身让路。
军官经过他身边时,瞥了他一眼。
“哟,伦德尔狗,伤好了?”
艾丹没说话。
军官嗤笑一声,大步走远。
艾丹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每次寄信都选在这个时间?
上一轮,他去寄信时,军官也去了。
再上一轮,也是。
巧合?
但他是个种族歧视者。他看不起伦德尔人,骂他们是狗,怎么可能帮起义军?
除非——那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