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丹睁开眼。
天还没亮。
他躺着,盯着天花板,听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也许是刚才,也许已经躺了很久。旁边床上,克里夫的呼吸很平稳,还在睡。
艾丹坐起身。
今天要写最后一封信了。
写给凯勒的,那个“卡尔”的最后一封。
他想着,心跳又清晰了一点。
紧张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躁,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不上不下。
也许就是因为紧张。
不
也许只是因为昨天下午在宿舍睡着了,睡太足。
…不知道。
他下床,穿上衣服,推开门。
外面的天还暗着,只有东边有一点灰白。哨站的灯火还没灭,零零星星地亮着。
艾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早晨的空气很凉,带着军营特有的味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克里夫。
“醒这么早?”他站在艾丹旁边。
“嗯。”
克里夫没再问,他往远处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今天那封信?”
“嗯。”
克里夫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站着,看天一点点变亮。
洗漱完,传话的士兵来了。
“莫甘娜大人请二位过去。”
艾丹和克里夫跟着他,穿过庭院,走到莫甘娜的营帐。
掀开帐帘,里面已经有人了。
莫甘娜坐在桌后,面前铺着地图。约克站在旁边,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看起来好得差不多。
两人走进去,莫甘娜抬起头。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