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看了他一眼。
“你跟着我。”
托姆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
“是。”
疤脸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凯勒的表情,闭上了嘴。
凯勒站起身。
“散了吧。明天踩点,后天出发。”
众人散去。
凯勒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地图。
那两个点,被他用炭笔画了两个圈。
雷恩的窝棚在营地最边缘。
他坐在油灯前,手里也有一封信。
“雷恩:这次任务,你千万不要参加。不管凯勒怎么说,你都要留在营地。前几次的事你已经看到了,他不听劝,一意孤行。他注定无法带领起义军走向胜利——但你可以。你和凯勒不一样,你听得进劝,你心里有兄弟们。只要你在,只要咱们里应外合,起义军就有希望。至于凯勒,让他自生自灭吧。”
雷恩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父亲还活着,哥哥带他去打猎。他走不动了,哥哥就背他。他摔倒了,哥哥拉他起来。
后来父亲死了,哥哥接过担子,带着大家活下去。
哥哥是皇族。
哥哥是首领。
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
但现在——
雷恩把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他站起身,走出窝棚。
夜已经深了,营地里安静下来。只有几个守夜的士兵在篝火旁坐着,低声说话。
凯勒的窝棚还亮着。
雷恩走过去,站在门口。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敲门。
“谁?”
“我。”
里面沉默了几秒。
“进来。”
雷恩推开门。
凯勒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前铺着地图。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