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雷恩抬起头。
凯勒没看他,还是低着头。
“之前你劝我,我不听。”他说,“你说那个卡尔是假的,我不信。你说艾丹不是叛徒,我也不信。我……”
他顿了顿。
“我以为我是首领,我知道得比你多,我以为你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雷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凯勒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对的。”
那四个字落进雷恩耳朵里,像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他愣在那儿。
从小到大,哥哥从没说过这种话。
哥哥一直是那个教他的人,训他的人,保护他的人。是那个站在前面、挡着所有风雨的人。
现在那个人坐在这儿,浑身是伤,说“你是对的”。
雷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
“你不用安慰我。”凯勒打断他,“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认。昨天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雷恩摇头。
“不是我一个,大家都——”
话没说完,门帘被掀开了。
几个人走进来。
最前面的是那个疤脸。他身后还跟着三个队长,都是营里说话有分量的。最后面是托姆,肩膀缠着绷带,脸色难看。
凯勒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刀疤脸走到他面前,把一封信递过来。
“首领,刚收到的。”
凯勒接过。
信封上没写字,但里面的信纸他认得——那种粗糙的草纸,和之前那些信一模一样。
他抽出信纸。
“凯勒首领钧鉴:前次伏击之事,系情报有误。今有一新消息……”
他没看完。
他把信纸撕了。
两下,四下,八下。碎片落在草垫上,落在他腿边。
刀疤脸看着他,没有说话。
凯勒抬起头。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他说,“这次的事,是我的错。”
几个队长交换了一下眼神。
凯勒继续说:“我错信了那个卡尔,我带着兄弟们往坑里跳。死了那么多人,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