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信我。他看了我的信,按我说的做。然后他死了。
我想过自杀。笔就在手里,我可以现在就写一封遗书,然后找把刀。但自杀太容易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债都不用还。
可我还欠着你们。
起义军这次死了多少人?托姆那边怎么样?大本营还能撑多久?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们就少了一个内应。以后谁帮你们传消息?谁帮你们设局?
我欠你们的,用后半生来还。
我会继续当内应,继续送情报,继续帮你们想办法。直到你们不再需要我,直到我死。
如果这样你仍然觉得我有罪,下次可以把你的刀寄给我。我用这把刀自杀。
艾丹。”
雷恩看完,把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老队长。
“首领的事,”他说,“等葬礼之后再说。”
老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雷恩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向自己的窝棚。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葬礼在第二天傍晚举行。
凯勒的尸体被放在柴堆上,浇了油。火把点燃,火焰从底部往上爬。
雷恩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身后站着几百个人,没有人说话。
火烧了很久。等火熄灭,只剩一堆灰烬和焦黑的骨头时,天已经全黑了。
有人上前,把骨头收进一个陶罐。
雷恩接过陶罐,抱在怀里,转身往营地深处走。
他走过人群时,看见疤脸还站在边缘。
疤脸低着头,没看他。
雷恩收回目光,继续走。
他把陶罐放进凯勒生前的窝棚,然后转身,走向旁边的空地。
几个老队长已经等在那里。
“雷恩,”那个头发花白的队长说,“现在可以谈了吗?”
雷恩看着他。
“谈什么?”
“首领的事。”
雷恩沉默了几秒。
“可以。”
他走进窝棚,坐下。
几个队长跟进去。
“雷恩,你是皇族血脉。你哥死了,你是唯一的人选。兄弟们需要你。”
雷恩没有说话。
另一个队长说:“疤脸那边,你怎么想?昨天他守在路上,没去救。这事兄弟们都在议论。”
雷恩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