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斯特林人的进攻就开始了。
第一波从东面来。
三百人,排成进攻阵型,盾牌手在前,弓手在后,缓缓逼近城墙。
城墙上,起义军的弓手拉满弦,等着命令。箭雨落下,盾牌手举盾挡住,继续往前压。
铁牛站在城墙上,两把刀插在腰间,眼睛盯着下面。
“放!”他吼。
箭矢从城墙上射下去,穿透盾牌之间的缝隙,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往前。
盾牌手冲到城墙下,架起梯子。起义军用滚石往下砸,有人被砸中,从梯子上摔下去。
打了一刻钟,斯特林人退了。
铁牛喘着气,正要松一口气——
“西面!西面也来了!”
他冲到西面城墙,果然,又是三百人,已经在架梯子了。
“放箭!放滚石!”
又是一刻钟,退了。
还没喘匀,南面又来了。
铁牛跑过去,骂骂咧咧。
“不让人歇是吧?”
打退南面的进攻,北面又来了。
铁牛跑到北面时,腿都有点软了。他扶着城墙往下看——这次不是三百,是五百。
“妈的……”
他咬着牙,继续指挥。
一整天,斯特林人从四个方向轮番进攻。每次都不恋战,打一会儿就撤,过一会儿又来。
城墙上到处是伤员,到处是血迹,到处是喊声。
铁牛站在城墙上,浑身是汗,嗓子都喊哑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平原——斯特林人的营地还在那儿,旗帜还在飘。
“还没完。”他骂了一句。
帐篷里,艾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地图。
外面的喊杀声一阵一阵的,像潮水,来了又退,退了又来。
他没有出去。
他看着地图,手指在那些线条上慢慢移动。
东面,西面,南面,北面。
四面都打了,人数加起来至少一千五。
按正常的打法,这已经是主力了。
但艾丹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自己攻下哨站的时候。
那时候维尔斯的蠢货带走了大部分兵力,但哨站还有两百多人守着。
他没敢强攻。是莉莉从里面打开的城门,他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