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佯攻部队又来了。
从东面来,三百人,盾牌在前,弓手在后。
城墙上箭雨落下,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往前。
打一阵,退了。
然后西面来,然后南面来,然后北面来。
铁牛站在城墙上,浑身是汗,嗓子又喊哑了。
他看着远处那片平原,骂了一句。
“天天这么搞,不嫌累?”
旁边的人没接话。
铁牛自己也知道,他们在拖,拖到偷袭部队到位。
他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
黑森林里,雾气还没散。
一支队伍在林间小道上走着,约两百人。穿着斯特林军服,武器精良,脚步很轻。
领头的队长边走边看地图,时不时抬头确认方向。
队伍中段,两个士兵并排走着。
左边那个年轻些,眼睛一直往两边瞟,像是在找什么。
右边那个年纪大点,步子很稳。
“你说,”年轻士兵压低声音,“咱们会不会被那些伦德尔人发现?”
年长的没说话。
年轻士兵继续说:“他们的大本营就在这片林子里,肯定有巡逻的。万一碰上——”
“碰上什么?”年长的终于开口,“碰上那些只会挖坑设陷阱的伦德尔人?”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
年长的嗤笑一声:“你怕什么?他们连刀都握不稳,也就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他们敢吗?”
“可是……”
“没有可是。”年长的打断他,“大人说了,这条路绝对安全。这是他们以前自己暴露的路线,他们以为咱们不知道,所以不会在这儿巡逻。再说了,他们人手不够,连自家门口都顾不上,更别说这儿了。”
年轻士兵还是不安。
“万一……”
年长的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伦德尔人打仗吗?”
年轻士兵摇头。
“我见过。”年长的说,“在矿场,那些矿工,手里拿着镐,连反抗都不敢,后来有人带他们跑,跑出去的没几个,跑出去的也不敢回来。就这样的人,你怕?”
年轻士兵没说话。
年长的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次打完,咱们就能回去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雾气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