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北去了解放州,他在解放州干了三件事。
第一把解放州的农会从一万人发展到了五万人。
第二,搞了一个“农会银行”,专门给农民提供低息贷款,买种子、买化肥、买机器。
第三,推动了“地主租约公开化”
所有地主和佃农的租约,必须到农会备案,租率不能超过三成,违者取消租佃资格。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捅了马蜂窝。
地主们告到州府,州府告到解放州,解放州告到启蒙会,可林向北不怕,因为他身后有魏昶君,有农会,有五万农民。
这一年,红袍美地的各项数据都在涨。
农会会员,从二百八十万涨到了四百五十万。
夜校,从两千所涨到了五千所。
脱盲农民,从四十万涨到了一百二十万。
机械联合收割合作社,从四百个涨到了一千二百个。
粮食产量,比去年又增长了一成五。
棉花产量,增长了两成。
小麦产量,增长了一成八。
农民的人均收入,比农会成立前增长了将近三成。
这些数据,被《红袍农人报》一五一十地刊登出来,配着农民的笑脸照片、金黄的麦田照片、崭新的蒸汽拖拉机照片。
可启蒙会控制的那些报纸,一个字都不提。
《红袍美地评论》继续刊登“农会影响生产”的文章。
《社会观察》继续刊登“农民投票权会导致混乱”的论文,他们的口径变了,不再说农会不好,而是说“农会的成绩有待时间检验”。
魏昶君看到这些文章,只是笑了笑。
“里长,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干,让他们去说,数据不会骗人,农民不会骗人,时间不会骗人。”
又是春天。
又是桃花开。
魏昶君又老了一岁。
这一年,他的生日不再冷清了。
天还没亮,农会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农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挑着鸡蛋,有的提着腊肉,有的抱着自己织的布。
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排着队,等着给里长拜寿。